第1133集:疫病防治
又加了生姜、半夏止呕,却又让高烧退不下去。偏院的医者们熬了好几个通宵,有的甚至自己试药,有个年轻弟子喝了药后,当场吐得昏了过去,醒来后第一句话还是“再调一副试试”。

    

    第七天傍晚,秦斩刚从疫区回来,浑身是汗,刚要泡澡,就见苏伯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药方,头发和胡子上都沾着药渣。“侯爷!成了!成了!”苏伯的声音都在发抖,“方才给张村的五个病患试了药,半个时辰后,他们的烧就退了,也不吐了!”

    

    秦斩一下子从浴桶里站起来,水溅了一地。他抓过药方,虽然看不懂上面的药材,却能看见苏伯眼里的光。“真的?”他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真的!”苏伯点头,把药方递到他手里,“老朽查了医书,这病是湿热郁积在肠胃,又染了瘴气,所以要用青蒿、滑石清湿热,再用藿香、佩兰祛瘴气,最后加甘草调和。之前一直没敢用青蒿,怕药性太烈,后来那个叫林生的弟子说,他家乡闹瘟疫时,用青蒿煮水喝能退热,老朽才试着加了进去,没想到真的成了!”

    

    秦斩拿着药方,快步走到书房,让人立刻拟告示,通知所有疫区的村落,明日一早开始熬药。又让人传命令,调遣军中的炊事兵,去各个村落帮忙熬药,确保每个病患都能喝到。

    

    那天晚上,侯府的灯亮了一夜。秦斩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听着远处传来的蛙鸣,第一次觉得这夏夜里的声音这么好听。赵武进来送宵夜时,看见他嘴角带着笑,忍不住说:“侯爷,您总算能歇会儿了。”

    

    “歇什么?”秦斩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等疫病彻底平息了,再歇不迟。对了,让人给苏伯和那些医者送些好酒好肉,他们这些天辛苦了。”

    

    接下来的几天,寿春周边的疫区里飘满了药香。秦斩还是每天去村里,看着病患们一个个退了烧,能下床走路,脸上也有了血色。张村的那个老妇,抱着痊愈的孙子,跪在村口给秦斩磕头,秦斩连忙扶住她,说:“您别谢我,要谢就谢那些大夫,还有你们自己——你们熬过来了。”

    

    半月后,最后一个病患退了烧。苏伯来报,说疫病已经彻底控制住了,没有再新增病例。秦斩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才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这半个月,他总共加起来也没睡够十个时辰。

    

    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睡一觉,就被赵武叫醒了。“侯爷,您快去看看吧,张村的百姓都来了,还拉着什么东西。”

    

    秦斩跟着赵武走出侯府,就看见村口黑压压的一片人,都是疫区的百姓,有老人,有孩童,还有之前那个冲关卡的年轻汉子。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还有的抱着自家种的蔬菜、养的鸡,最前面的几个人,抬着一个用木头做的牌位,上面写着“秦侯生祠”四个大字。

    

    为首的是张村的老村长,他拄着拐杖,走到秦斩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后面的百姓也跟着跪了一片。“侯爷!您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要是没有您,俺们这些人早就死在疫村里了!俺们也没什么好报答您的,就做了个生祠牌位,往后每天都给您上香,求您长命百岁,保佑寿春平安!”

    

    秦斩连忙弯腰扶起老村长,眼眶有些发热。他看着眼前的百姓,有的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有的手里还抱着没痊愈的孩子,可他们的眼里都闪着光,那是对生的渴望,也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

    

    “老村长,快起来。”秦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寿春侯,保护你们是我的本分,哪里当得起你们这么大的礼。这生祠,我不能要。”

    

    “侯爷您要是不收,俺们就不起来!”老村长固执地说,“俺们这些百姓,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谁救了俺们的命,俺们就记谁一辈子。您要是不收,就是嫌俺们的礼太轻!”

    

    秦斩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又看了看那个“秦侯生祠”的牌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想起十年前在北疆,杀了无数敌人,得了无数军功,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爵位这么有意义。

    

    “好,我收。”秦斩点点头,声音坚定,“但这生祠,不能只写我的名字。要把苏伯、林生,还有所有研制药方的医者的名字都写上。没有他们,我也救不了你们。”

    

    百姓们听了,都欢呼起来。老村长连忙让人把医者的名字加上,又让人把牌位抬到侯府旁边的土地庙里——那里原本是百姓们求雨的地方,现在成了供奉秦斩和医者们的生祠。

    

    那天下午,寿春城里放起了鞭炮,百姓们自发地在街上游行,手里举着写有“秦侯爱民”“医者仁心”的牌子。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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