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罢,秦斩与素问回到医署,连夜召集学堂弟子挑选驻馆人选。烛火下,弟子们争相报名,其中一个名叫李墨的弟子尤为踊跃——他曾随秦斩去过草原,熟悉游牧民族的习俗,还学过几句西域话。“将军、副署长,我去!”李墨举起手,眼中满是坚定,“上次在草原,我见着牧民们得了病只能靠巫医跳大神,心里就不是滋味。这次去西域,我一定把大秦的医道传好,不让百姓再受病痛折磨!”
素问看着他,点了点头:“李墨,你经验丰富,这次就由你带队。记住,去了西域,不可强推大秦医术,要多听当地百姓的说法,若遇到不明白的病症,及时写信回来,我们会根据你的描述调整诊疗方案。”
秦斩则从兵器库调来二十套轻便铠甲,分给选中的弟子:“西域不比中原,你们既要治病,也要注意安全。这铠甲能防箭矢,遇到危险时别逞强,先护住自己,敦煌郡的禁军会随时接应你们。”
五日后,咸阳城外的十里长亭,李墨带着九名弟子,牵着装满药材、医书的马车,与西域使者一同启程。秦斩站在亭下,望着车队渐渐消失在戈壁的方向,对身边的素问道:“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不知他们会不会遇到麻烦。”
素问望着远方的沙尘,轻声道:“医道传远本就不易,可只要能救西域百姓,这点麻烦算什么。你看,去年我们在高句丽建的医馆,如今已能独立诊治病患;草原的药材贸易也越来越顺,再过几年,西域的医馆定会像中原一样,遍地开花。”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驿卒手持公文疾驰而来,翻身下马禀报道:“将军、副署长!敦煌郡传来急信,说月氏境内爆发‘沙疹’,患者浑身起红疹,高烧不退,当地巫医说是‘鬼神降罪’,要烧死病患!”
秦斩脸色一沉,接过公文快速扫过,递给素问:“月氏离敦煌最近,若不尽快救治,疫情怕是要蔓延到我大秦边境。你即刻调敦煌郡储备库的‘清热散’和净水丹,我带禁军连夜出发,赶在李墨他们之前去月氏,先控制住疫情。”
素问点头,转身便去安排药材调运。秦斩回到军营,点了五百名精锐禁军,备好粮草和战马,当夜便出了咸阳城。夜色中的戈壁,马蹄声踏碎了寂静,秦斩望着头顶的星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疫情夺走西域百姓的性命,更不能让大秦的医道,在西域刚起步就折戟沉沙。
十日后,秦斩的军队抵达月氏边境。远远便见月氏的部落外,巫医正举着火把,围着几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病患,嘴里念念有词。部落里的百姓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有几个年轻的牧民,眼中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反抗。
“住手!”秦斩一声大喝,率军冲了过去。巫医见突然来了一队秦军,吓得手中的火把掉在地上,却仍强撑着喊道:“这是鬼神降罪,你们别过来,不然鬼神会迁怒于你们!”
秦斩翻身下马,走到被绑的病患面前,见他们浑身通红,嘴唇干裂,显然是高烧缺水所致。他拔出剑,斩断绳索,对身后的禁军道:“快,把病患抬到帐篷里,给他们喂净水丹,再敷上清热散!”
月氏部落的首领闻讯赶来,见秦斩在救治病患,又惊又怒:“你是谁?竟敢坏我族的规矩!巫医说了,这些人是被鬼神诅咒的,救了他们,整个部落都会遭殃!”
“我是大秦护医将军秦斩,”秦斩直视着他,声音铿锵,“什么鬼神诅咒,这不过是‘沙疹’,是因为你们喝了受污染的水源,又受了风沙侵袭才得的病。我大秦的医馆,能治好他们!若治不好,我任凭你们处置;若治好了,你便要答应我,让大秦医者在月氏建馆,教你们如何预防疫病,如何治病救人。”
首领犹豫了,目光落在那些被抬进帐篷的病患身上——其中有他的侄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侄子被烧死。“好,我信你一次!”首领咬了咬牙,“若你能治好他们,我月氏愿全力配合大秦建医馆!”
秦斩立刻让禁军搭起临时医帐,将带来的清热散熬成汤药,给病患喂下,又用净水丹净化了部落的水源。三日之后,那些病患的红疹渐渐消退,高烧也退了下去,能坐起来喝水吃饭了。
部落里的百姓们见了,纷纷围到医帐外,对着秦斩跪拜:“大秦将军,您是活菩萨啊!求您让大秦医者留下来,教教我们怎么治病吧!”
巫医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趁乱想逃跑,却被禁军抓住。首领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你这骗子,差点害了我族百姓!从今往后,我月氏再不信巫医,只信大秦医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