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集:秦斩训诫,以“医者无界”正学风
患是王公贵族还是乞丐流民,只分病症是急是缓,性命是重是轻。你们说,他这话错了吗?”

    

    学员们齐声答“没错”,声音整齐,柳文彦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红了。

    

    “可昨日我去你们的住处查看,却见柳文彦的案上摆着三册孤本医书——其中一本还是前朝的《千金翼方》,而陈石却只能借着窗纸的光,看自己手抄的医书。”秦斩的目光重新落在柳文彦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父亲给学堂捐银子,是支持医道,我谢他;但你若觉得捐了钱,就能轻贱出身不如你的同窗,觉得流民的命不如权贵值钱,那这济世学堂,容不下你。”

    

    柳文彦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眼泪都快涌出来了:“秦馆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昨日见王阿婆的眼疾太脏,怕传染,才说了混账话……”

    

    “说到王阿婆,我倒要问问你们。”秦斩没让他说完,转而看向所有人,“前日城西义诊,城西的王阿婆来治眼疾,你们谁还记得她的症状?”

    

    院子里静了片刻,没人应声。柳文彦的脸更红了,他那日根本没靠近王阿婆,只远远站着,嫌老人眼角的脓水恶心。就在这时,陈石轻声开口:“王阿婆左眼红肿,视物模糊,眼角有脓水,舌苔黄腻,脉浮数,是风热上攻引发的‘目赤肿痛’。她家里穷,舍不得买‘黄连膏’,弟子就给她开了‘野菊花煎水熏眼’的方子,还教她去田埂上采蒲公英熬汤喝,说能清热。”

    

    秦斩点头,眼里露出几分赞许:“昨日我路过城西,特意去看了王阿婆,她的眼疾已经好了大半。她跟我说,有个穿灰布衫的少年,怕她记不住用法,特意找了张纸,画了野菊花和蒲公英的样子,还标了煎药的时辰——那图,是你画的吧?”

    

    陈石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耳尖也红了,却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被认可的局促。

    

    “可当时柳文彦你说什么?”秦斩的声音冷了些,目光再次转向柳文彦,“你拉着其他弟子说,‘这种穷酸病患,治好了也没钱谢,白费力气,还不如多给城里的富商看看病,能得些谢礼’。我倒想问问你,你学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父亲的商铺多赚些钱,还是为了让更多人不被病痛折磨?”

    

    柳文彦的脸涨得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猛地跪下身,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弟子错了……弟子不该以出身待人,不该嫌病患穷,更不该忘了学医的初心。秦馆主,求您别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说着,又转向陈石,深深作了一揖,“陈石师弟,前日是我不对,我不该拿你的出身说事,更不该忽略药方的疏漏。这册《千金方》是我父亲给我的,我赠给你,就当赔罪。”

    

    陈石愣了愣,连忙上前扶他:“师兄快起来,不用这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再说先生也说了,知错就改就好。这书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看。”

    

    “要的。”秦斩走上前,从柳文彦手里接过那册线装的《千金方》,递到陈石手里,“这书不是柳文彦给你的,是你凭自己的细心和仁心挣来的。但你也要记住,他日你若成了名医,遇到出身不如你的医者,或是比你贫穷的病患,也不可轻贱他们——因为医者的高低,从来不是看家世富贵,也不是看钱财多少,是看手里能救多少人的命,心里能装下多少人的苦。”

    

    陈石郑重地接过书,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秦斩转身,再次站上讲武台,这次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今日我把‘医者无界’四个字刻在这里,你们要记好,更要刻在心里——”

    

    “无界,是不分贵贱。王公贵族的命是命,流民乞丐的命也是命,在医者眼里,只有需要救治的病患,没有高低之分;”

    “无界,是不分亲疏。同乡的病患要治,外乡的病患也要治,哪怕是敌国的人,只要求医,只要有救,就不能拒之门外;”

    “无界,是不分学识。你若懂的多,就教懂的少的;你若懂的少,就向懂的多的学,不能因为自己多读了几本书,就看不起比你基础差的同窗。”

    

    他指着学堂院墙上的匾额——那是上月朝廷派官员送来的,“济世利民”四个大字用金粉写就,在晨光里闪着光:“这匾额不是给我秦斩的,也不是给素问先生的,是给你们每一个人的。他日你们走出这学堂,若是有人敢说‘这病患我不治’‘这同窗我看不起’,那便不是我济世学堂的弟子,更不是大秦的医者!”

    

    晨光此刻已洒满了整个院子,照在学员们的脸上,没人再敢有丝毫懈怠。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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