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眉头皱起:“秃鹫部和狼山部有仇?”
“是!秃鹫部去年抢了狼山部的草场,两部打了好几仗,结下了死仇。首领说,不能让中原人帮秃鹫部,否则狼山部就完了!”
秦斩冷哼一声,对护卫队长道:“把他们绑起来,带在队伍后面。等我们到了秃鹫部,再做处置。”他知道,草原部落之间的恩怨复杂,若此时杀了这些马贼,只会引来狼山部更大的敌意,如今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秃鹫部,救治染病的族人。
队伍重新上路,只是多了几个被绑在马后的马贼。素问走到秦斩身边,轻声道:“没想到草原部落之间的矛盾这么深,我们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秦斩点头:“接下来我们要穿过‘无水草原’,那里几十里都没有水源,而且狼山部若知道我们没被拦住,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偷袭。你要多保重自己,若是觉得累了,就告诉我,我们停下来歇息。”
素问笑着摇头:“我没事,当年跟着师父行医,也走过不少难走的路。倒是你,刚才战斗时太拼命了,以后别这么冒险。”
秦斩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队伍进入无水草原后,果然如秦斩所说,放眼望去,全是枯黄的野草,看不到一丝水源。太阳渐渐升高,草原上的风也变得燥热,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灼人的气息。护卫们纷纷拿出水囊喝水,却都只敢喝一小口——他们带的水有限,必须省着用。
素问的嘴唇也有些干裂,她喝了口水,看向身边的护卫:“你们要是渴得厉害,就告诉我,我这里有生津的草药,可以嚼一嚼缓解口渴。”
一名年轻的护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素问先生,我们还能撑住。”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突然有护卫喊道:“将军!你看前面!”
秦斩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他立刻勒住马,示意队伍戒备:“准备战斗!”
可等那队人影靠近,众人才发现,他们并非马贼,而是几名穿着破旧皮衣的牧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疲惫,似乎是在逃难。
为首的牧民看到秦斩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走上前,用生硬的中原话问道:“你们……是中原来的医官吗?秃鹫部……派我们来接你们的。”
秦斩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有武器,且神色诚恳,便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为何只有你们几人?”
牧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戚之色:“首领派了十个人来接你们,可走到半路,遇到了狼山部的人,他们……他们杀了我们五个兄弟,剩下的人拼命才逃出来。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三夜,水和干粮都吃完了,若不是遇到你们,恐怕……”
素问心中一紧,连忙取出水囊和干粮,递给牧民:“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牧民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狼吞虎咽地吃起干粮,才缓过劲来:“谢谢你们……首领说,族里的老人和孩子病得最厉害,好多人都快不行了,请你们一定要快点去!”
秦斩不再犹豫,对牧民道:“你带路,我们尽快赶路。”
有了牧民的指引,队伍加快了速度。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四天清晨,看到了秃鹫部的帐篷。远远望去,帐篷群连绵起伏,却听不到往常的喧闹声,反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刚靠近帐篷群,就看到几名穿着兽皮的部落汉子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正是秃鹫部的首领,巴图。
“你们终于来了!”巴图看到秦斩和素问,快步走上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快!快跟我来,族里已经有十几个孩子没气了,老萨满也束手无策……”
秦斩和素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素问立刻道:“首领,先带我们去看病人,再给我们找一个干净的帐篷当医馆,我需要立刻诊治。”
巴图连忙点头,带着他们走向帐篷群深处。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腐朽的气息。帐篷里,不时传来病人的咳嗽声和家属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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