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照看伤员的队员叫阿福,见秦斩进来,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哽咽,“我们本来想等沙暴小了就往回走,没想到会遇到劫匪,老马为了护着药材,被劫匪的马蹄踩了腿,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秦斩没说话,先走到老马身边,蹲下身,轻轻掀开他的裤腿。老马疼得嘶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大人,别管我了,这腿怕是废了,留着也是拖累,您先救其他人。”
“胡说什么!”秦斩皱眉,手指在老马的腿上轻轻按压,从脚踝摸到膝盖,动作缓慢却精准,“骨头没断,就是筋脉受了伤,还有些淤血堵在里面,素问教过我怎么处理这种伤,只要及时敷药,过几天就能下地。”他转头对刚走进来的小杨说:“你把布包里的活血草药拿出来,找个瓦片捣碎,再倒点水调成糊状,记得多放些红花,能加快散淤;阿力,你去外面找些干燥的树枝,生个小火堆,把咱们带的酒热一热,要温到不烫嘴的程度,别煮太沸。”
小杨连忙应着,从布包里掏出草药——除了当归、红花,还有几株带着淡紫色花朵的活血草,那是素问特意让商队在西域采购的,说这种草药在干燥气候下药效更强。他找了块平整的瓦片,借着壁缝的光,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捣碎,每捣一下,都要停下来揉一揉发酸的胳膊。阿力则出去捡了树枝,在洞口生起小火堆,把皮囊里的烈酒倒在一个铜碗里,架在火上加热,铜碗里的酒很快冒起细密的气泡,散发出辛辣的酒香。
秦斩又去查看其他伤员,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队员情况不太好——他的伤口已经化脓,额头滚烫,呼吸也有些急促。这是商队里最小的队员,叫小石头,是个孤儿,跟着老周跑商才半年。秦斩立刻让阿福找来干净的布条,用凉水分几次擦拭小石头的额头,又从小杨那里拿了些清热解毒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小石头嘴里。“忍着点,这药有点苦,但能退烧。”秦斩轻声说,见小石头艰难地咽了下去,又用湿布擦了擦他的嘴角,“等退烧了,我让阿力给你煮点米汤。”
处理完小石头,秦斩又去看被箭射穿肩膀的队员。那队员叫赵二,是个庄稼汉出身,力气大,平时负责搬运货箱。他的箭伤在右肩,箭头还留在肉里,伤口周围已经红肿。秦斩从药囊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制镊子,用烈酒消了毒,然后对赵二说:“等会儿我拔箭头,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要是疼得厉害,就喊出来。”赵二咬着牙点头,双手紧紧攥着毯子。秦斩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赵二的肩膀,右手拿着镊子,精准地夹住建在肉里的箭头,猛地一拔,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赵二疼得大喊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秦斩立刻撒上止血粉,用布条层层包扎,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好了,箭头拔出来了,这几天别用右胳膊发力,等回去让素问给你做个药敷,很快就能好。”
此时小杨已经把草药调成了糊状,阿力也热好了酒。秦斩接过铜碗,先喝了一口烈酒,漱了漱口,然后俯下身,对着老马的伤处猛地喷了过去。烈酒接触到伤口的瞬间,老马疼得浑身一抽,差点从毯子上滚下去,秦斩连忙按住他的膝盖:“忍一忍,酒能消毒,还能让筋脉放松,等会儿敷上药就不疼了。”说着,他拿起调好的草药糊,用手指均匀地敷在老马的伤腿上,从脚踝一直敷到膝盖,然后用布条缠紧,还特意留了点空隙,怕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这草药能活血散淤,每天换一次,换的时候记得用温水擦干净伤口,过几天就能消肿。”
老马看着秦斩,眼圈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您怎么还会这些?我一直以为您只会打仗,只会跟那些豪强讲道理,没想到您还懂医术。”秦斩笑了笑,想起出发前素问教他处理外伤的场景——那时素问坐在药庐的桌前,手里拿着草药,耐心地教他辨认止血草和毒草,还手把手教他包扎的手法,说:“西域风沙大,伤口容易感染,包扎的时候要松紧适中,太松了止血慢,太紧了会勒坏筋脉。”秦斩的语气柔和了些:“是素问教的,她说在西域行走,难免会遇到伤患,多会点急救的法子,就能多救几个人。”
处理完老马的伤,秦斩又去给其他伤员换药。有的队员伤口疼得厉害,忍不住哼唧,秦斩就一边换药,一边跟他们说话:“等咱们回去,让素问给你们炖药膳,她做的当归羊肉汤,喝上两碗,伤口好得快,还有她煮的红枣粥,甜滋滋的,能补气血。”队员们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