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死死踩着王三，目光扫过院子西侧的墙角——那里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露出的绿色草叶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正是素问所说的“疫草”。这种草原产于漠北荒原，本身无毒，但用陈年黑狗血熬煮三个时辰后，就会产生一种能通过空气传播的毒素，人吸入后会发热、咳血，三日之内便会殒命。
“说，你们还有多少人在镇上？其他的疫草藏在哪里？”秦斩的声音冷得像冰，“昨天西市那户染病的张姓人家，是不是你们故意把毒水洒在他们家门口的？”
王三痛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秦斩，你等着，等李将军……”
他的话还没说完，柴房的门突然被撞开，赵虎手里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冲了出来，急声喊道：“将军！柴房里有一口大铁锅，里面还熬着毒水，旁边还有二十多个已经装瓶的陶罐！”
秦斩心中一紧，若是这些毒水流出去，哪怕只是打碎一个陶罐，都可能让瘟疫再次扩散。他刚想下令让人把毒水搬到空地上销毁，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素问带着药童赶来了。
只见素问穿着一身素色的麻布衣裙，裙摆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策马赶来。她手里提着一个朱漆药箱，药箱上的铜锁还晃悠着，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直到看到院子里被制服的黑衣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秦斩，还好你们及时赶到。”素问快步走到麻袋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麻袋，取出几片疫草放在鼻尖轻嗅，又用银针刺了一下草叶——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她皱了皱眉，“这疫草已经用黑狗血熬煮过了，毒性比我预想的还要强，若是再晚一个时辰，他们恐怕就要把毒水运到镇上的水井里。”
王三看到素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变得凶狠起来：“扁鹊的女儿又怎么样？这瘟疫你们根本治不好！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人都会死，整个边陲都会变成……”
“你错了。”素问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张折叠的黄纸，“我昨天在扁鹊秘典的残卷里找到了克制这种毒素的药方，用板蓝根、金银花、连翘熬煮的汤药，能有效抑制毒素扩散。昨天下午已经让药童给镇上的百姓都送了一碗，刚才来的路上，药庐的伙计说，今天早上没有新的病人出现，之前染病的百姓也都退了烧。”
王三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挣扎着想要反驳，却被秦斩再次踩紧后背，只能发出徒劳的闷哼。
秦斩趁机追问道：“李默现在在哪里？你们散播瘟疫，是不是为了给漠北的兵马打掩护？”
这一次，王三没有再硬撑。他看着素问手里那张写着药方的黄纸，又看了看院子里被点燃的疫草，脸上终于露出绝望的神色：“是……是李将军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边陲乱起来，朝廷就会派大军过来，到时候他就能趁机从漠北南下，攻占雁门关……”
“李默具体在漠北哪个位置？他手里的兵马部署在什么地方？”秦斩追问。
王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头目，只负责在镇上散播瘟疫，其他的事情李将军根本不告诉我。他只说，等我们完成任务，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去黑风寨……”
秦斩皱了皱眉，看来从王三嘴里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切断瘟疫源头，至于李默的行踪，可以等审问其他被俘的黑衣人再查。他抬手示意赵虎把王三和其他四个黑衣人押下去，关进镇上的临时牢房，又让人把疫草和毒水全部搬到院子中央。
素问走到柴房里，仔细检查了那口大铁锅，确认锅底没有裂缝，毒水没有泄漏后，才放心地走出来。她看着秦斩正在指挥护卫清理现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多亏了你，这次才能这么快找到源头。若是再晚两天，恐怕整个边陲都要遭殃。”
秦斩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指尖不小心碰到眉骨处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与李默交战时留下的。他看着素问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这三天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在药庐熬药、诊治病人：“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也别太累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去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青色布衣的药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药碗：“素问姐姐！秦将军！镇上的张大夫刚才派人来说，染病的百姓都能下床走路了，西市的铺子也开始开门了！”
听到这个消息，院子里的护卫们都欢呼起来。赵虎更是激动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