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卫兵准备爬上阁楼查看时,秦斩突然翻身跃下,右手闪电般捂住对方的嘴,左手的短匕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卫兵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恐,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秦斩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带我去见柳承业,敢出声,这刀就进去半寸。”
卫兵抖着点头,被秦斩推着往货仓深处走。穿过堆满货物的甬道,空气中渐渐飘来一股淡淡的檀香,与周围的霉味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甬道尽头是一间挂着“主事房”匾额的屋子,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柳承业的声音,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那批兵甲藏在西郊的废庙里,秦斩就算查到我头上,也找不到证据。等把他的产业吞了,再借着查余孽的由头,把他引到废庙——到时候,让他有去无回。”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秦斩突然一脚踹开门,将手中的卫兵往前一推。卫兵踉跄着撞在桌腿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柳承业吓得猛地站起来,手飞快地按在桌下的剑柄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秦斩?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斩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宗——最上面的一卷纸上,赫然写着“秦记产业分布图”,旁边还放着一张画着废庙的草图,草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像是某种陷阱的标记。“勾结官府,倒卖军粮,还要设局害我——柳承业,你胆子不小。”秦斩的声音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柳承业定了定神,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秦斩,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得掉?外面至少有五十个弟兄围着这屋子,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他拍了拍手,屋外顿时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脚步声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屋子团团围住。
秦斩却丝毫不慌,他弯腰捡起桌上的卷宗,揣进怀里,同时将短匕又往前递了递,抵住柳承业的胸口:“你敢让他们进来?我先让你见血。”短匕的刀尖已经刺破了柳承业的衣襟,冰凉的触感让柳承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知道秦斩的名声——这人当年在战场上,曾一人斩杀十余个敌兵,下手从不含糊,说得出做得到。
僵持间,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惨叫,一个万盛号的伙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满是血污:“东家!不好了!药庐那边派了人过来,个个拿着木棍,已经打进来了,说是……说是要找秦斩先生!”
秦斩心中一动——是素问派来的援军!他趁柳承业分神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柳承业惨叫着跪倒在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秦斩顺势夺过他腰间的佩剑,转身冲向门口。
“拦住他!”柳承业趴在地上,嘶吼着下令。可门口的卫兵刚冲进来,就被秦斩一剑挑飞了兵器。那佩剑是柳承业花重金打造的,锋利无比,秦斩握着剑,如入无人之境——玄色劲装掠过之处,卫兵纷纷倒地,要么被剑划伤手臂,要么被踹中胸口,一时竟无人能挡。
秦斩知道不能恋战,必须尽快带着卷宗离开。他虚晃一招,将一个卫兵的长矛劈断,顺势朝着货仓外的小巷跑去。身后的追兵还在叫嚣,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巷口的老槐树上,箭羽嗡嗡作响。
夜色更浓了,秦斩的身影在巷子里穿梭,脚下的石板路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对咸阳城的小巷了如指掌,哪里有拐角,哪里有暗沟,都记得清清楚楚。怀里的卷宗硌着胸口,他用手按了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承业,还有他背后的李大人,这次算是栽在了他手里。
跑过第三个拐角时,他看到巷口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为首的正是药庐的大弟子阿木,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另外三个学徒也拿着木棍,警惕地看着身后。看到秦斩,阿木立刻迎上来,声音带着欣喜:“秦先生!您没事吧?素问姑娘担心您出事,让我们在这接应您!”
秦斩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眼追来的方向——远处的灯笼光越来越近,还有人在喊“别让秦斩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阿木说:“走,回药庐。这柳承业背后,藏着更大的麻烦,咱们得尽快跟素问商量对策。”
阿木点点头,将灯笼举高了些,一行人朝着药庐的方向走去。灯笼的光在夜色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万盛号货仓,还在传来此起彼伏的混乱声,而秦斩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柳承业口中的“前朝余孽”,还有那个神秘的“李大人”,都将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