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沈大夫……我还以为就是老毛病，没想到这么严重。”

    

    阿福扶着李伯走后，沈素问又拿起那本病历册。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纸页上，“脉未记”三个字格外扎眼。她想起张老栓去年退休时说的话：“有些病看着是小毛病，其实是埋在身子里的雷，就看能不能及时挖出来。”

    

    她把病历册放回柜中，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纸，写下“李铁柱，旧腰伤，疑肾淤，待查”，末尾画了个小小的“？”。暮春的风又吹进来，铜铃再响，这次进来的是个抓感冒药的妇人，沈素问收起心思，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只是心里那团疑云，还没散——李伯的病，恐怕只是个开始，青禾镇里，说不定还有多少人带着没被发现的旧疾隐患，等着她去查。

    

    第二天一早，李伯果然按时来了，脸色比昨天好看些，说昨晚喝了药，没再疼得打滚。沈素问让他侧卧，手指弯曲，轻轻叩击他的腰侧。正常情况下，叩击声该是清亮的，可叩到左肾位置时，声音却有些闷，像是敲在装了半袋米的袋子上。

    

    “确实有淤堵。”沈素问直起身，“今天再喝一副药，后天我陪你去县城，做个透光验尿，查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

    

    李伯连连点头，眼里的慌乱少了些，多了点踏实。沈素问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那本病历册——往后她诊病，不管多忙，都得把脉象和细节记清楚，不能让任何一个隐患，藏在旧疾的影子里。

    

    铜铃再次轻响，沈素问整理好诊箱，准备迎接新的病人。窗外的阳光更暖了，她却知道，行医这条路，从来都不能只靠暖意，还得有看透表象的细致，和挖开隐患的勇气——尤其是面对那些藏了十几年、几十年的旧疾时，每一步诊断，都得走得稳，走得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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