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集:神秘援军
的蛮族大旗开始后撤,剩下的骑兵也无心恋战,纷纷调转马头。月白锦袍的人却没下令追击,只是让黑衣人收拾战场——他们用一种银色的粉末撒在蛮族的尸体上,那些尸体很快就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冻土深处,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直到这时,为首的马车才缓缓驶向林缚。月白锦袍的人走下车,雪沫子落在他肩头,竟像遇到了烈火般消融了。他走到林缚面前,拱手行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在下苏珩,奉主人之命,特来助将军一臂之力。”

    

    林缚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异常平静的眸子,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浅了些,在雪光里泛着淡淡的琉璃色。“你的主人是谁?”他问,声音因为失血有些沙哑。

    

    苏珩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是用墨玉雕琢的,正面刻着一个“玄”字,背面是北斗七星的图案。“将军只需知道,我们与蛮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缚身后的残兵,“此处不宜久留,蛮族主力可能在半个时辰内赶到,我们的马车可以送诸位回雁门关。”

    

    赵信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缚按住了肩膀。他看着苏珩身后的车队,忽然注意到第三辆马车的帘缝里,似乎闪过一抹红色。那颜色很艳,像极了军中斥候用的信号火。

    

    “你们从哪里来?”林缚不动声色地问。

    

    “从该来的地方。”苏珩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将军若信得过在下,就请上车。若信不过……”他指了指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蛮族的援军,可比我们难缠多了。”

    

    林缚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让赵信带着残兵上车,自己却走到第三辆马车旁,伸手掀开了帘子。

    

    车里坐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红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像是用金线银丝织成的蛛网。看见林缚,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极美的脸,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将军。”她开口了,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春水,“别来无恙?”

    

    林缚浑身一震,握着帘子的手猛地收紧。这个声音,这个容貌,他绝不会认错——五年前,在京城的上元灯会上,那个在灯谜摊前对他笑言“天下棋局,落子无悔”的女子,分明就是眼前这人!

    

    可她不是早就死了吗?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说户部尚书之女沈落雁,在随父巡查江南时遭遇水匪,连人带船沉入了扬子江……

    

    “你……”林缚的声音都在发颤。

    

    红裙女子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膝上的棋盘上落下一子。那棋盘是用白玉砌成的,棋子却是黑得发亮的石头,仔细看去,竟像是用蛮族的骨头磨成的。“将军,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她抬眸看向林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您只需记住,从今日起,蛮族不会再踏过野狼谷一步。”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嚎。林缚探头望去,只见蛮族撤退的方向腾起一股黑烟,隐约能看见无数黑影在烟里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发出凄厉的惨叫。

    

    苏珩不知何时走到了车旁,低声道:“主人说,该走了。”

    

    红裙女子对林缚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轻轻合上棋盘,马车帘便自动落下,隔绝了林缚的视线。

    

    车队再次启动,这次速度快了许多。林缚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山坳里的黑衣人正在收拾冰蜂的巢穴——那竟是用某种透明的丝线织成的网,网眼里还沾着未融化的雪粒。

    

    赵信凑过来,低声问:“将军,这些人……可信吗?”

    

    林缚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忽然想起沈落雁刚才落下的那枚棋子——落在棋盘最中央的“天元”位,周围的黑子明明占尽优势,却在那枚白子落下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不知道。”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五年前沈落雁送他的,说是能在危难时保命,“但至少现在,他们是友非敌。”

    

    马车驶出山坳时,林缚回头望了一眼。风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弯残月,月光洒在刚才激战的坡地上,竟连半点血迹都没留下,仿佛那场厮杀从未发生过。只有远处野狼谷的方向,还能看见那股黑烟在缓缓升腾,像一条盘踞在雪原上的黑龙。

    

    他忽然想起沈落雁说的那句话:“天下棋局,落子无悔。”

    

    或许从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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