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斩杀赵军小校一名,军功值+200。”
他却没心思看面板。刚才厮杀时,他的剑不小心碰倒了一具白骨,那骷髅头滚到脚边,眼窝对着他,像是在看。
“百夫长,粮仓!”一名士兵指着白骨山后的洞穴。洞口挂着赵军的军旗,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的粮草。
林缚点头,刚要下令进去,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不是军功提示,是警告:“检测到死士营能量波动,距离100步!”
他猛地回头,看见黑暗中走来十二道黑影。玄甲,青铜面具,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死士营。他们不是林缚召唤的,身上的符文比十三号的更亮,像烧红的烙铁。
“是密使……”王二牛的声音带着恐惧,“他还是派了死士来。”
死士们没有停,径直走向粮仓洞口。他们的步伐没有声音,面具后的眼窝闪着红焰,经过白骨堆时,那些骨头竟在微微颤抖。
林缚的心脏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密使的话——商君要的不是粮道,是让他亲眼看看,死士营有多“好用”。
就在死士即将进入洞口时,林缚突然激活了“血契”。他与十三号的连接还在,虽然那名死士此刻不在身边,但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死士营的符文在共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停下。”林缚喊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死士耳中。
死士们的动作顿住了。红焰眼窝转向他,面具上的符文闪烁不定。
“这是我的任务。”林缚往前走了一步,左臂的旧伤又在痛,“不需要你们插手。”
死士们没有动,也没有进攻。他们像十二尊石像,立在白骨堆旁,红焰映着那些朽烂的甲胄。
突然,为首的死士抬起手,短刀指向粮仓深处。林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洞穴阴影里,竟藏着数十名赵军弓箭手,弓弦已拉满,箭头对着洞口——是陷阱!
“有伏兵!”林缚大喊,同时扑向最近的秦兵,将他按倒在地。
箭雨瞬间覆盖了洞口,密集得像冰雹。死士们没有躲,玄甲被箭射得叮叮作响,他们像没感觉似的,举着短刀冲进洞穴,红焰眼窝里映出赵军惊恐的脸。
林缚带着秦兵冲进去时,洞里已经一片混战。死士们的“血祭”技能在激活,伤口处流出的黑血接触到赵军的血,竟在冒烟,而他们的动作丝毫未减。林缚的剑劈开一名赵军弓箭手时,正好看见为首的死士用短刀刺穿赵军将领的心脏,那将领手里的令旗掉在地上,上面绣着“赵”字。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死士营击杀赵军弓箭手,军功值+50”“死士营击杀赵军将领,军功值+500”……这些军功值,都算在了林缚的面板上。
战斗很快结束。洞穴里堆满了赵军的尸体,死士们站在尸体中间,玄甲上的箭羽像刺猬的刺,红焰眼窝渐渐黯淡下去。
“你们……”林缚想说什么,却看见死士们开始出现异常。他们的关节处冒出白烟,玄甲下的躯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瓦解。
为首的死士突然转向林缚,面具后的红焰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单膝跪地,然后化作了一堆玄甲碎片和青铜粉末,风一吹,散了。
其他死士也一样,一个个瓦解成碎片,融入地上的血泊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剑,刃上的血滴落在地,渗进白骨缝隙里。系统面板上,军功值已经涨到了“18000”,但他看着那串数字,只觉得刺眼。
王二牛走过来,声音发颤:“百夫长,他们……就这么没了?”
林缚没回答。他走到粮仓深处,那里有个被忽略的角落,堆着些赵军的杂物。他在一堆破布下摸到了块木牌,上面刻着个赵字,还有个名字:“赵五”。
这大概是十年前死在这里的赵军降卒之一。
他突然想起商鞅的话:“秦十三他们死了,却能以另一种方式帮秦国赢,这不好吗?”
好吗?林缚看着地上的玄甲碎片,又看了看那些欢呼着清点粮草的秦兵——他们的脸上有血,有泥,眼里却有光。他突然明白了,死士营或许能赢一百场战斗,但真正能让秦国站着的,是这些会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