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缚放下酒囊，酒液在囊底晃出涟漪。他突然想起自己什里的王二牛，那老兵每次冲锋都喊得最凶，却总在夜里偷偷给阵亡弟兄的名字烧纸。他想起赵贲被韩军围困时，明知必死还在嘶吼着挥刀——那些人才是兵，是会疼、会怕、会念着家里老娘的兵。

    

    「我要的兵，得有魂。」林缚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赵贲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刀疤都跟着抖动。「好小子，比我懂兵。」他把酒囊往林缚怀里一塞，「这酒你留着，等下次打了胜仗，我再请你喝更好的。」

    

    他转身掀帘，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对了，」赵贲在帘外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别学那些急着往上爬的，把良心当了军功。商君的法再严，也管不到人心里去。」

    

    帐帘落下，风雪声又变得遥远。林缚握着温热的酒囊，站在原地。过了片刻，他抬手，系统光幕再次亮起，红光依旧刺眼。

    

    十二道黑影静静地悬浮着，像十二道等待择人而噬的影子。兑换条件里的「献祭三名同阶军官」几个字，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林缚的目光扫过黑影，扫过兑换条件，最后落在光幕角落自己的军功数上——5000，是他河西之战的全部斩获。距离10000，还差一半。

    

    他沉默地看着，直到油灯的光晕在光幕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关闭」的按钮上。

    

    「总有比死士更管用的东西。」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些黑影说。

    

    光幕熄灭的瞬间，帐内仿佛暗了许多。只有油灯的光，安静地照着地上的玄甲，照着那道刚被赋予百夫长职责的身影。帐外的风雪还在刮，却好像不再那么冷了。

    

    林缚拿起那枚刻着「百夫长」的青铜令牌，令牌冰凉，棱角却很分明。他想，明天该教弟兄们练新的阵法了，不用死士，只用活人，也能打胜仗。

    

    至于那十二道黑影，就让他们继续待在系统的角落里吧。有些力量，宁可不用，也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毕竟，他是秦兵，不是系统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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