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垃宝加了好友,让它不论找到什么视频,只要是在一个月内的都发给自己,垃宝屈服于祝宁的魅力值,不,钱威下答应了。
祝宁离开垃圾房后选择走回家,她每次到了新环境都喜欢散步,刚好想一边散步一边激发原主的记忆。
主路都被密密麻麻的摄像头覆盖,这个废弃垃圾房是距离祝宁住所很近、且没有官方监控的地方,不论原主是怎么死的,选择垃圾房一定有特殊的理由。
回家路上特别萧条,全是倒闭商店,这边是贫民区,连个街道清洁工都没有,道路上堆着垃圾和落叶,风一吹带起一大把垃圾就往人身上扑。
今天风大,那垃圾吹起来没章法,跟活了一样。祝宁侧身躲过一个,垃圾袋从身侧呼啸而过,刚躲完,一个纸杯又从她脚底滑过去,祝宁觉得挺有意思,她这一路上光在那儿玩垃圾躲避战了。
路边电线杆上绑着破旧喇叭,一直在播放鸟叫声,大概是想模拟出一种自然环境的效果,夏天就播放蝉鸣,其他季节就播放不同类型的鸟鸣。
不过在祝宁耳朵里都是噪声污染,这世界都听不到自然的鸟叫声,原住民也太可怜了。
祝宁街溜子一样瞎溜达,一边躲垃圾一边认附近的路,到小区门口了一点额外的记忆都没被激发出来。
祝宁住的小区叫蜂巢,远远一看黑洞洞的,散发着阴冷的寒意,房子密度大,人口杂乱,一半房间都没开灯,不知道是没住人还是房客有特殊癖好,总而言之,这是个闹鬼的绝佳小区。
要不是原主住在这儿,她又刚付了一年房租,她都不想进去。
她在单元楼下碰到魏妈妈,矮小的老太太刚收租完,正拄着拐杖下楼。
祝宁尊老爱幼,停在楼梯口先让老年人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魏妈妈都本能地有点不自在,魏妈妈说她经常发疯,说的不是现在的祝宁,肯定是原主。
原主怎么发疯?被精神污染了?
魏妈妈肯定知道一些关于原主的事儿,祝宁在想怎么开口才能圆润地套出话,但她刚张嘴就闭嘴了,她现在没办法相信魏妈妈。
如果魏妈妈跟她的死有关,祝宁开口不就自暴了吗?
魏妈妈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说:“我说你哪来的钱,原来是傍上金枝了。”
祝宁:“???”
能别说得像是她嫁入豪门了吗?
魏妈妈:“我看你运气太好了,竟然进了清洁中心,铁饭碗啊。”
祝宁:“……谢谢?”
魏妈妈默了下,没好气说:“清洁中心的人找你,就在你家门口。”
原来如此,祝宁还在想魏妈妈怎么知道自己找到新工作了。
只不过找她干什么?祝宁也不认识几个同事,就认识个李念川和徐萌,李念川现在还在医疗部治疗精神污染呢。
祝宁:“我这就上去。”
她说完就走,刚路过魏妈妈要去走楼梯。
背后魏妈妈突然说:“小心点。”
祝宁脚步一停,回头看了一眼,魏妈妈拄着拐杖,就站在楼梯下,而祝宁站在台阶上,魏妈妈又是侏儒症,祝宁视角比她高不少。
魏妈妈本来应该是仰视视角,但她没抬头,只是抬起眼,露出大片发黄的眼白,直勾勾盯着祝宁,蜂巢光线昏暗,没有其他房客出来走动,整个楼梯只有她们两个人,祝宁被她看得后颈发毛,魏妈妈很像恐怖片的鬼。
小心点。
小心什么?小心清洁中心?还是小心蜂巢里的其他人?楼长果然有问题吗?
祝宁还想再问,魏妈妈已经拄着拐杖走远了,祝宁耸了耸肩,只能沉默地上楼。
果然,正如魏妈妈所说,有个男人在她家门口等待。
男人身穿一整套的工装服,衣服上印着清洁中心的logo,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看上去像个快递员。
“祝小姐,”男人微笑:“我来拿合同。”
房盈曾经提过,祝宁正式入职的话会有人上门来取合同,祝宁看了男人的员工证件,又用手环验证了一次。
是正式员工。
祝宁进屋把合同递给他,男人收下合同后,把黑色行李箱递给祝宁,上面还绑着一个硕大的红色蝴蝶结。
“祝小姐,恭喜入职,这是入职礼物。”
入职礼物?超大尺寸的行李箱完全可以让一个成年人躲在里面,祝宁想起自己看过的恐怖电影,这里面不会是具尸体吧?
男人动作很利落,干完事儿没停留就走了,连寒暄都不用暄。
等人走后,祝宁才研究黑行李箱,她房子一室一厅才二三十平,这行李箱放进去她家都没地儿走动,祝宁小心打开行李箱。
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