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盐政衙门的腌菜缸
坛,慰劳钦差大人辛劳!”

    宋甜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转身走到院门口,指着角落那口空缸:“放那儿。”

    使者愣住:“大人不验礼?”

    “验。”她淡淡道,“但我这儿不验酒,验的是心思。”

    她亲自舀了一勺辣汤残渣混着醋液,倒在缸底,又洒了几撮私盐进去。液体微微冒泡,紫烟缓缓升起。

    她盯着那缕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去告诉八阿哥,他送的不是酒,是试探。缸会记住味道,盐也会说话。”

    使者脸色变了,抱起礼盒转身就走。

    马蹄声远去,宋甜回身,目光直逼王掌柜:“现在,谁还说腌菜不能断案?”

    王掌柜低头不语,袖子垂下,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再逼问,只挥手命人封存所有缸体,派亲信轮班值守,又调来本地账簿副本摊在桌上,一支炭笔划来划去。

    太阳偏西,院子里安静下来。

    三十口缸静静立着,紫烟未散,在暮色里扭成一团团鬼影般的轮廓。

    她蹲在一缸旁,手指蘸了点醋,在地上画了个符号——锚形,底下加一横,像艘沉船。

    远处传来两声更鼓。

    她忽然抬头,望向运河方向。

    风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比刚才更浓,还夹着点铁锈似的涩味。

    她闭眼一瞬。

    【食疗天心】再次震动。

    有人来了。

    不是白天那些脚夫或差役。

    是个老男人,呼吸短促,舌根发黑,体内浊毒堆积十年未清,如今正藏在某条船上,等着看她翻不翻得出底牌。

    她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准备灯笼。”她说,“半夜出趟门。”

    手下应声要去拿灯。

    她却摆手:“不用亮太早。让他们以为我们睡了。”

    她转身走进值房,从包袱里取出炒锅,往灶上一搁。

    锅底刚热,外面忽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名差役慌张跑来:“大人!刚才那批酒……有一坛封泥松动,我们撬开一看——”

    “有什么?”她头也不抬。

    “是空的。”

    她铲了铲锅里的辣椒,嗤笑一声:“当然空了。装酒是假,传信才是真。”

    差役咽了口唾沫:“那……要不要搜船?”

    “不急。”她铲起一勺红油,淋在切好的蒜末上,滋啦作响,“等他们自己出水。”

    她盛了一碗辣酱,吹了吹热气,端到院中那口紫烟最浓的缸边,轻轻放下。

    “陪我等会儿。”她说。

    夜风卷过缸口,紫烟忽然扭曲,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