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记得味道。我让它混进主窖周围的土里,再撒一层薄雪盖住。”
她合拢手掌,轻轻吹了口气。
“谁要是敢刨土,手一碰土,汗一流,盐就醒了。它会发热,发臭,像烂肉贴在皮肤上。三天三夜,洗不掉。”
校尉脸色变了。
“而且。”她抬起手,指向头顶月亮,“今晚月圆,辣椒粉遇湿气会微微发烫。你们看那些银链——是不是有点红?”
众人抬头。
果然,银链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红光,像是血渗进金属里。
“这不是装饰。”她说,“这是警告。谁敢半夜靠近粮仓,体温一升,粉就烧。十步之内,眼睛刺痛,喉咙像被刀割。”
她收回手,把铜印放进怀里。
“我不管你们从前跟过谁,效忠哪个阿哥。”她扫视全场,“但从今天起,西北的粮,我说了算。谁想吃饱,就听我的。谁想偷、抢、烧——”
她冷笑一声:“我不用抓你,你的身体会先背叛你。”
话音落,远处传来锁链碰撞的轻响。
第一批银链已挂在主仓大门上,寒光凛冽。
十四阿哥走过来,搓着手:“宋姐,这阵势……比皇上巡边还吓人。”
“吓人?”她哼了声,“我是做饭的,不是杀人犯。我只是让想吃饭的人吃得安心,让不敢吃饭的人——饿着。”
她转身要走,忽又停下。
“对了。”她回头,“明天早饭,加顿辣椒炒蛋。每人一勺,算我请的。”
十四阿哥咧嘴笑了:“得嘞!这比封侯还实在!”
她没笑,只是把手插进围裙口袋,摸了摸那枚铜印。
冰凉,但带着刚出炉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