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路挣扎,嘶吼不断,到最后只剩一句:“你们不懂……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宋甜没理他,蹲回冰窟边,伸手探进黑水,摸到底部一道新凿的槽痕。
她指尖顺着划过去,触到一处凸起——是个铁环,连着底下暗格。
“这儿还能开。”她说。
胤礽蹲下来:“你要开?”
“不开。”她摇头,“现在一动,证据就散了。这湖得封着,冰不能化,人不能近。谁想来捞,就得先过我们这关。”
胤礽点头:“传令下去,湖周设岗,日夜轮守。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十四阿哥嘿嘿一笑:“那我今晚带兄弟们来烤火,顺便盯梢。饿了就捞条鱼煮汤,反正这湖里的鱼……也不太干净。”
宋甜白他一眼:“少贫。等会儿去账房把最近三个月的运粮册子全调出来,重点查十七、二十三、二十九这几天。
还有,问问厨房,之前有没有人领过‘雪盐’做菜?”
“明白。”十四阿哥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胤礽看着她还在冰面上摸索的手,低声道:“你一夜没睡?”
“嗯。”她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昨晚那张纸上的标记,不是联络暗语,是储粮点分布图。
这个湖是第一个,肯定还有别的,宜妃能在前线玩这套,说明她的手早就伸进军需系统了。”
胤礽沉默片刻:“那你接下来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她站起来,拍拍手,“我就守这儿。谁敢动这块冰,我就让谁知道,什么叫‘饭碗碰不得’。”
风刮起来,湖面发出细微的裂响。
她站在冰窟边,手里攥着那块带标签的冰碴,指节微微发白。
远处,十四阿哥正带着人清查王千户的部属,几名兵卒被按在地上盘问。
胤礽下令将湖边帐篷全拆了,换上巡逻哨塔,火把一根根立起,映得冰面忽明忽暗。
宋甜忽然弯腰,从冰缝里抠出一小片金属薄片,锈得厉害,但边缘整齐,像是刀具刮落的残屑。
她对着光看了看,翻过来,背面刻着半个数字——“柒”。
她眯起眼。
还没开口,湖对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脸都白了:“宋姑娘!不好了!中军帐……五位军官同时倒下了!嘴里吐白沫,浑身抽搐,大夫说……说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