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地。
远处营地开始骚动。有人捂着鼻子冲出来,咳嗽不止;瞭望塔上的哨兵接连往下摔,显然是被呛得睁不开眼。
“有效!”十四阿哥激动得跳起来,“他们瞎了!咳疯了!”
宋甜却没笑。她盯着敌营最深处那座黑色帐篷——那里始终没动静。
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种浓度的辣雾,连骆驼都得打喷嚏,可那顶帐篷像块石头,纹丝不动。
她眯起眼。
“传令兵!左翼三车改道,绕到南坡!右翼五车向前推进二十步!中间通道封锁,不准任何人进出!”
传令兵愣住:“可是……您不是说要等风把他们全熏出来吗?”
“因为他们不怕辣。”她声音冷下来,“或者……他们早知道我们会用这一招。”
十四阿哥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泄密?”
宋甜没答。她只是把手伸进金锅底部,摸出那截烧焦的火把杆。
鱼鳞纹还在。
她把它放进沸腾的辣汤里,轻轻晃了晃。
汤面浮起一层黑灰,缓缓散开,像某种暗号。
十四阿哥看着她:“你到底在找什么?”
她抬头,目光穿过滚滚辣雾,落在敌营深处。
“我在找一个人。”她说,“一个能在圣旨墨里掺毒,又能提前知道我们战术的人。”
“他不在下面。”她指向那顶黑帐篷,“他在上面。”
十四阿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烽火台对面的一座孤峰,山顶立着一块巨岩,形如鹰喙。
风突然停了。
百口铜锅的辣雾悬在半空,像一张未落下的网。
宋甜站上车顶,手扶铜锅,整个人被火光映得发亮。
她举起右手,银镯在焰中一闪。
“准备第二波。”她声音不大,却穿透风沙,“这次,我不煮饭了。”
“我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