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人去挖真相。那些人不怕死，我就得更不怕才行。”

    胤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往墙角推了一把：“蹲下。”

    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箭“夺”地钉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离脚尖不到半寸。

    两人同时抬头。

    冷库高处有个通风口，隐约有人影一闪而过。

    胤礽立即抽出腰间佩刀，朝外吼：“上面有人！放箭者，格杀勿论！”

    禁军立刻拉弓对准高窗，那人影迅速缩了回去，再没出现。

    宋甜蹲在地上，心跳如擂鼓。她低头看着那支箭，箭杆漆黑，尾羽染了点暗红，像是特意做过标记。

    “不是宫里用的箭。”胤礽捡起一看，“私制的，带毒。”

    他随手扔开，转头对她道：“你不能再留这儿。账本我带走，送去乾清宫地库，那儿恒温，能保一时。”

    “不行。”她摇头，“谁碰这东西谁知道危险。你现在拿它，等于把命栓在绳子上。万一路上有人截杀，或者中途调包……”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咬了咬牙：“我得亲手做一道菜。”

    胤礽皱眉：“现在？”

    “只有用辣油高温处理，才能让字显出来。”她说，“但得等冰完全融化又不毁字迹，火候差一点都不行，除了我，没人敢动手。”

    胤礽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我陪你。”

    “你陪也没用，厨房不让太子进。”

    “那我就守在外头。”他盯着她，“你不出来，我不走。”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胤礽没接话，只把披风裹紧了些，低声说：“走吧，趁天还没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冷库，身后火堆余烬未熄，映着冰墙一片通红。

    禁军已围住院子，有人抬走受伤的黑衣人，有人检查通风口是否有暗道。

    宋甜走在前头，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稳得像灶台上的铁锅。

    刚出大门，她忽然停下。

    胤礽问：“怎么了？”

    她没答，而是弯腰从门槛边拾起一小片东西——是块融化的冰渣，边缘带着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她捏在指尖，凑近闻了闻。

    不是血。

    是颜料。

    廉价的那种，混着胶水，烧过会有股焦臭味。

    她猛地抬头看向冷库方向。

    那些冰砖……是不是全都一样？

    她记得自己撬下的都是无色透明的，可别的呢？有没有哪一块，颜色微微发红？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

    胤礽一把拉住她手腕：“你要干什么？”

    “我得再进去看看。”她的声音有点抖，“如果他们用了‘红’做标记……那‘别信红’这三个字，就不是提醒，是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