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防水漆’。”

    她把勺子一翻，油滴落在账册上，瞬间渗进纸缝，留下一圈黏腻的光晕。

    “可这玩意儿根本不能用在堤坝上。涂一层，看着光亮结实，实则粘性极差。汛期一冲，全得散架。

    更糟的是，它遇水会发酵，产生腐气，加速地基溃烂。”

    她抬头，盯住王大人，“你们拿它冒充桐油，省下大笔开支，剩下的银子……去哪儿了？”

    王大人嘴唇哆嗦，终于开口：“我……我只是执行命令……上面让我这么报的……”

    “谁？”宋甜逼近一步。

    “是……是户部右侍郎周大人……他还活着，只是被关在西角门柴房……他说他知道全部内情……求您……饶了我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宋甜没再看他，转身走到铜锅旁，伸手探进滚烫的汤里。

    她捞出一块黑萝卜。

    萝卜上刻着三个字：二十万。

    油汤顺着萝卜棱角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红汪汪的油洼。

    她举着萝卜，对着众人晃了晃，“这块萝卜，炖的是朔州修河款里失踪的二十万两。

    它记得每一笔钱流去了哪里，也记得每一个该为此负责的人。”

    她手腕一翻，萝卜落回锅中，汤花猛地炸起，溅到最近一个官员的袍角上，烧出几个小洞。

    胤礽站在她身后，袖口微动，似想扶她，又收回手。

    宋甜低头看了看锅。

    汤还在滚。

    她夹起另一块萝卜，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跪地：“启禀太子爷！西角门柴房……空了！周大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