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

    苏麻喇姑抖得像筛糠。

    康熙却忽然看向宋甜：“你怎知她想吃这个？”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颤的手。

    【食材共鸣】刚才震得最狠的，不是燕窝，不是月饼，是那块带血的锈石。

    它和太皇太后身上的“苦”，同源。

    都是被埋了太久的东西，快烂了。

    “奴婢……”她顿了顿，“做梦梦到的。”

    康熙盯着她，半晌，忽然转身就走。

    门关上，风卷着落叶扫过门槛。

    胤礽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一把剑，剑鞘沾着泥，肩甲还在滴水。

    他没问她疼不疼，也没说密道的事。只走过来，把剑插进墙角的剑架。

    “别再往地底钻了。”他说。

    “你不也去了？”她反问。

    “我是太子。”

    “我是做饭的。”她拍拍围裙上的灰，“地底有灶，我就能去。”

    他没再说话，只把披风重新给她裹紧。

    她低头，从竹篓里摸出那块锈石，指尖一搓，铁锈混着血渣往下掉。

    这东西不该在冷泉底下。

    它该在一个人手里——一个知道前朝秘密，却装作不知的人。

    她正想着，胤礽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石头拿走，塞进袖中。

    “别查了。”

    “我不查。”她咧嘴一笑，“我只做饭。”

    可她心里清楚，这顿饭，已经不是救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厨房的灶还在烧，她走回去，掀开锅盖。

    一锅青梅汤咕嘟着，酸香扑鼻。

    太皇太后刚醒，肯定想吃酸的。

    她舀了一碗，递给苏麻喇姑：“趁热送过去。”

    苏麻喇姑捧着碗出门，背影刚消失在拐角，胤礽忽然抬头，看向院外。

    一队侍卫正押着个宫女进来，手里捧着个瓷罐。

    “启禀太子，宜妃宫里搜出的燕窝，全在这儿，共七罐，每罐都验出滑石粉。”

    胤礽没说话，只看向宋甜。

    她正把青梅汤倒进另一个锅，加冰，搅匀。

    “倒了吧。”她说，“酸的，才能压住脏东西的味道。”

    侍卫应声要走，她忽然抬头。

    “等等。”

    她从灶台底下摸出个小布包，倒出点白粉，撒进汤里。

    “带上这锅汤。”她说，“给宜妃送去。”

    “这……”

    “就说。”她咧嘴一笑，“她送的燕窝，我回她一碗青梅汤。

    解解腻。”

    胤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人比朝堂还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