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翻开册子，指给太医看：“您再瞧这霉菌形态，与昨夜奏折上的残渣完全一致。而冰窖同期存放的其他干货，无一变质。”

    宜妃脸色终于变了。

    “至于这张签条。”宋甜又拿出那张纸，“笔迹是仿的，墨色新，纸背还有油渍——像是从旧账本上撕下来的。而真正的特批签，用的是贡纸，背面有暗纹水印。您要不信，现在就能比。”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真正的膳房红签，平铺在案上。

    两相对照，真假立现。

    康熙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宜妃教子不严，宫规不肃，禁足半月。八阿哥停俸三月，闭门读书，不得接见外臣。”

    宜妃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她死死盯着宋甜：“你一个烧火丫头，竟敢攀诬本宫？！”

    宋甜耸耸肩：“我没攀您。是您自己把霉虾皮塞进‘参汤’，还非要说是我家泡面——可您忘了，我家泡面，从不用霉货。”

    她转身要走，忽又停下。

    “对了，宜妃娘娘，下次若还想栽赃，记得换个新鲜点的饵。这虾皮，味都馊透了，别说皇上，猪都不吃。”

    她走出乾清宫时，天刚蒙亮。

    风从宫道尽头卷过来，带着点残夜的凉气。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手腕上的银镯蹭过袖口，发出轻微的响。

    刚拐过回廊，胤礽从暗处走出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你就不怕？”他声音低，“她背后是八阿哥，是半个后宫。”

    宋甜看了他一眼：“怕？她拿泡面当武器，可她不知道——我才是玩面的祖宗。”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是点炸得焦脆的面渣。

    “这是昨夜从奏折上扫下来的。我留了一点。”她捏起一撮，放嘴里嚼了嚼，眉头都不皱，“咸了，油也哈了，手艺不行。”

    胤礽盯着她：“你还吃？”

    “尝毒啊。”她笑了笑，“不吃，怎么知道她放了半夏？”

    胤礽猛地攥住她手腕：“以后别这样。”

    她抽出手，拍了拍他袖子上的灰：“行了，太子爷，我命硬得很。再说了——”

    她抬头看了看乾清宫方向，晨光正照在屋檐的琉璃瓦上，亮得刺眼。

    “她拿泡面搞风搞雨，可她不懂，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面，是做面的人。”

    她转身要走，忽听身后传来康熙的声音。

    “宋氏。”

    她停步。

    康熙站在乾清宫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份被污染的奏折。

    “从今日起，宫中所有御前饮食进出，由你亲自稽查。”

    她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去南仓，把剩下的霉虾皮全烧了。”

    她脚步没停，一路往御膳房走。

    路过一口井时，她顺手把那张假签条扔了进去。

    纸片打着旋儿，落进幽黑的水面，晃了两下，沉了。

    井边蹲着个小宫女，正哆嗦着往桶里装昨夜搜出的虾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