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夜守农场,红薯地里话未来
…不会招客。”

    “你站门口,穿得人模人样,自然有姑娘来吃饭。”

    胤礽笑了下:“那孤得穿干净点。”

    “你现成有身破袍子,凑合吧。”

    他没接话,望着那片被毁的红薯地,晨光一点点照上来,泥垄泛着湿气,断藤耷拉着,可土还在。

    “明日,”他说,“孤带人来修篱,种荆棘。”

    “种高点,”宋甜嘟囔,“再有野猪,让它卡住脖子。”

    “好。”

    “还得挖沟。”

    “挖深点。”

    “再养条狗。”

    “孤给你捉一头狼来。”

    她哼了声:“狼能看地?你当它是太监?”

    胤礽笑出声,肩头一抖,她脑袋晃了晃,没醒,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

    他低头看着她,手慢慢抬起来,又不敢落下去,最后轻轻搭在她肩上,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远处传来鸡叫,天边发白。几个丫头打着哈欠从棚屋出来,看见田头那条被子裹着两个人,火堆快灭,男的僵着身子不敢动,女的睡得流口水。

    小桃捂嘴就跑。

    阿梨盯着看了两秒,转身就去拿铁锹。

    春穗小声问:“咱们……还修地吗?”

    阿梨把铁锹往地上一杵:“修!地毁了能再种,可太子爷能来几回?”

    胤礽听见动静,抬头看去,几个丫头已经下地了,扒土的扒土,捡藤的捡藤。他轻手轻脚想把宋甜放平,刚一动,她睁眼了。

    “天亮了?”她坐起来,揉脸。

    “嗯。”他把被子拢好,“该回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回去别挨骂?”

    “孤是太子,谁敢骂?”

    “万岁爷呢?”

    “他要骂,”胤礽扯了扯破袍子,“就说你逼我当长工,我身不由己。”

    宋甜翻白眼:“你倒是会甩锅。”

    她转身要走,他又叫住她:“甜甜。”

    “咋?”

    “红薯……”他顿了顿,“明年多种点。”

    “你还想吃?”

    “孤要请人吃。”他说,“请那些……从没吃饱过的人。”

    宋甜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咧嘴:“行啊,那得搭个大棚,冬天也能长。”

    “孤出人。”

    “我出种。”

    “说定了。”

    “嗯。”

    她往前走两步,回头:“对了,你昨儿说当长工,工钱咋算?”

    胤礽一愣:“你要钱?”

    “不要钱。”她笑嘻嘻,“管饭就行。”

    “孤吃你做的饭,”他看着她,“命都给你了,还在乎一顿两顿?”

    她摆手:“少来,赶紧滚回宫换衣服,你这身破得像叫花子。”

    胤礽站着没动,直到她进了棚屋,才低声说:“叫花子也罢,只要饭是你做的。”

    日头升起来,丫头们忙着清地,宋甜蹲在田头翻土。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留种的红薯块,黄心的,个头不大,但芽眼饱满。

    她一粒粒埋进去,压实。

    胤礽站在边上,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忽然说:“孤不会种地。”

    “没人天生会。”她头也不抬,“可人活着,总得种点啥。种菜,种花,种希望。”

    “孤想种点别的。”

    “啥?”

    “种一个……不用逃命的以后。”

    她手停了停,抬头看他。

    胤礽望着远处,声音很轻:“你开饭馆,孤当长工。你做饭,孤守门。没人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就每天,吃你做的饭。”

    宋甜没说话,低头继续埋种。

    土盖上最后一粒红薯,她拍实,站起来,拍了拍手。

    “那,”她说,“明天我给你做红薯粥。”

    胤礽笑了:“要稠的。”

    “要放糖。”

    “要你亲手盛。”

    “行。”她转身就走,“但先把你那破被子还我,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