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哗啦啦的雨声还没停。
苏琴胳膊从她的手里抽走,整个人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捡起剑擦了擦,掩饰尴尬,“人跑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舒看外面天还黑着,感觉腰膈得酸痛,刚坐起来赶紧有股力量收紧,冰凉凉的触感缠上她的脖子。
能体会到依恋中掺杂了些焦虑。
林舒心窝一软,摸摸颈子上的蛇身。
想到心境里的事,她的脸颊阵阵发烫,连冰凉的蛇鳞也压不住温度。
摸着摸着,她的掌心被塞入一片布料。
[他中了我的毒,走不远。]
看到墨蛇的弹幕,她很想问他是不是记得。
但想来想去,林舒还是承受不住那么羞耻的自爆。
强拉思绪关注眼下的状况。
既然中了毒,采花贼又没死在屋里。地面存在拖拉的泥水痕迹,说明在放了螺音后,对方第一时间毒发往外爬。
林舒一路循着痕迹到门口。
大雨噼里啪啦断了廊下台阶的痕迹。可除了门边躺着守夜护卫,院里一到拱门的位置都没有采花贼的尸体。
就是换蓝玉扛着蛇毒都爬不了这么远啊。
苏琴跟了出来,“你拿着布在看什么?”
“推理破案啊。”林舒不能暴露墨蛇的存在,拿布在眼前细看,想从布料下手。
若有若无的药味吸入鼻腔,有些熟悉。
她不敢置信举到鼻前更仔细地闻。
苏琴见状皱眉,“啧,你恶不恶心。”
林舒掐紧布料的小手握成拳,一下气到发笑,“确实恶心。”
她转身走到窗边,给晕倒的蓝玉喂药。
蓝玉醒来脸色有些难看,“又中招了……净姝你没事吧?!”
林舒往后躲开他的触碰,“我和师姐也吃过解药,没来得及对我们怎么样。”
要装失忆,她一字未提鲛音螺。
苏琴已经在心境里丢透了脸,默契地也没提起,“但是他们抓走了曹蘅,以我们之力难以抗衡,可要回禀宗门派真人来助。”
蓝玉有些犹豫,他不想这么丢脸地回去。
“还未到绝境,你们不是说有解药?”
“这便要问问师妹了。”
林舒肯定不能等支援。
等回宗门,曹蘅都被魔女糟蹋完了。
“解药用完了!不过,我已经知道采花贼是谁——逼他说出哥哥的下落就是。”
“谁?”
“谁?”
蓝玉和苏琴齐声问她。
林舒从储物戒里拿出画满红枫的油纸伞,“走,去找城主大人问问。”
苏琴的脚步没动,“等等,我们是不是还少一个人?”
林舒恍然,“对哦,韦师兄呢!”
蓝玉迅速把整个院子翻了一遍,“没有,约莫也让血魔抓走了。”
苏琴:“还耽搁什么,找城主去。”
韦师兄出了危险,苏琴还是表现出了担心,施展避水术后飞出院子。
蓝玉向她伸手邀请,“我帮你避水,无需撑伞这么麻烦。”
“谢谢哦,我就喜欢打伞呢。”
林舒跑到台阶边上犹豫一步,还是忍了湿脚的难受,举伞冲进雨幕中。
但奇怪的是雨水全打不进雨伞的范围,脚底踏起的积水也浸不透鞋袜裙摆,滚滚如珠弹走了。
蓝玉施术的手势顿住,大步追上少女。
“好吧,原来你早已学了避水术。”
“昂,是啊。”林舒扔掉手里的裙摆,摸摸腰上的墨蛇,心底感谢了他的帮忙。
跑到戒备森严的城主院,苏琴已等在门口。
林舒让守门去通传,“我们有重大发现,急需跟城主还有你们的少主相商。”
见到城主大叔时,他的发冠都没束好,但身上散发着高权养出的威严气势,足以忽略形象。
“说吧,有何进展。”
蓝玉和苏琴都看向少女,等她说。
林舒没看见江宸,“这个事必须江公子来了才能说。”
“如此雨夜,吾儿身子不宜奔走。”城主一脸严肃,“诸位直言。”
“我们健康啊,可以去看他的。”
“所言之事我明日再与他说一声便是,不必去打搅他休息。”
“就算他要毒死了,也不让我们见?”
林舒看他推三阻四,直接放出王炸。
城主眉头一下拧出川字,“来人,带路。”
小厮拿来伞给城主小心遮雨。
一行人移步向江宸住的豪华大苑,大晚上的主楼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