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热闹了,巴不得立马溜下马车看看,一转头,哎,公主睡着了。若兰看到昭泠嘴角的笑意,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公主,若兰也很幸福,若兰的幸福不止是因为宫外的热闹,更是因为公主你。昭冷午时醒了会儿,简单吃了些东西,下午闲来无事,再加上早晨实在起得早了,又睡着了,醒来时,暮色已沉。京城的夜市刚起,灯笼如星,人声依旧喧嚷。
若兰正掀帘张望,四下已然是到了京郊,城中喧嚷人声此时也只能听到稀稀疏疏了,忽听车外马蹄声近——
一名侍卫勒马停驻,低声道:“公主殿下呢?”
若兰一眼便认出这是早晨自称皇上派来的侍卫里领头的那个,立马转身轻轻地拍了拍昭泠。
昭泠有些睡迷糊了,问:“怎么了?”
若兰答:“要事,公主!”
昭泠顺着若兰的目光,看见了外面的这个侍卫,也就懂了。
“出了什么事?”
“禀公主,北三营粮草仍未抵关,陛下口谕,请速查。”
“若兰,还有多久到驿站?”
“公主,我们马上就到了,已经派人去整理,只等殿下去了。”
昭泠点点头,又说:“本宫到了驿站,自会想办法脱身,你先退下吧,莫要让人看出什么异常了。”
很快,昭泠便下了马车,进入驿站,径直到了房间内。
芳华宫里出来的太监福顺,给昭泠汇报着一天的事务,又说了许多,如——后面的路略有些坎坷;大家都沾殿下的光,难得出来一次;哪里哪里有什么景色…
昭泠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自己的正事还要做呢,便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本宫今日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福顺突然想到什么,可是公主已说到这里,他又不好说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昭泠左右指尖轻敲着案几,已经是明眼上有点心情不佳。
“殿下,早上我记得墨儿也在随行队伍里,怎现在似乎…不会出事了吧?还是殿下另有安排?事关生死,老奴只好再问问。”
“墨儿?她不知怎的,划伤了腿,我便让丹珠陪她回京找个大夫看看,若是一时好不了,便留在京城吧。”
“还是殿下心细,老奴告退了,殿下早些休息。”
好了,开始办正事吧。昭泠一手扶额,渐渐蹙眉:“若兰,本宫有些头晕是怎么… ”话音未落,人已软软歪倒。若兰惊呼一声,墨儿立刻扬声道:“快传医!殿下晕过去了!”
驿站厢房内,昭冷“昏睡”在床,纱帐低垂。若兰跪坐榻边,刻意提高嗓音抽泣:“殿下您醒醒……”
若兰左右又看了看,旁边的宫人也被撤下了,房门外也没有身影,便低声悄悄问道:“公主,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你觉得,丹珠可信吗?”
“丹珠?倒是可以,不过公主你怎么这么问?”
昭泠拉开了一点纱帐,悄悄与若兰说:“让她假扮我,我必须先去查查粮草的事了,对了,你留在这里配合掩护她,只有你最清楚我的言行举止了。”
“公主,你…我…我…”若兰停了,有些着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昭泠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若兰的手:“没关系的,我你就不必担心了,肯定会小心谨慎的,我也相信你可以的。”
若兰只好应下,重重“嗯”了一声。
“对了若兰,如果我没有回来,待你到了我养父母那里,要记得告诉他们,我也很想他们,只是再不能带他们卷入风波了,一切愿安。”
咚咚咚,忽而有人敲响房门。昭泠与若兰相视一眼,若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开了一个缝,仔细一看,是丹珠,立马开门让丹珠进来。
“应该没人发现吧?”
丹珠点点头:“若兰姐姐,我自然是小心再小心的。”
“丹珠,我要去做些事情,你能帮我个忙吗?”
“公主殿下,奴婢自然愿意啊,只是殿下,究竟是要丹珠干什么呢?您要丹珠和墨儿姐姐回京,又折返,秘密来见您,是出什么事了啊?”
“说来话长,也事关重大,实在不能细说了,日后再谈。”
若兰三下五除二把大概与丹珠说了,丹珠听了却是有些害怕,焦急对昭泠说:“殿下,这,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
“出事了有本宫担着,你只管安心地走一趟即可,你与本宫身形相似,只要别说话,再遮掩一下,大抵看不出破绽的,相信本宫。”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