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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这不是他应该有的水平,她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居然使出了沙特刀法?”

    “怎么说?”张英山借着她的打断,调整了一下状态。

    “就是你这种,六刀下去,皮就切好了,削出来的芋头就够你一个人吃的。”

    “手滑。”

    张英山赶紧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挥走,拿起菜刀,继续给芋头削皮。

    一个荔浦芋头有五六斤重,切完以后,还要炸一下定型,免得被蒸散成芋泥了。

    张英山这边炸芋头片,王雪娇也在把五花肉块从水里捞出来。

    先用布把五花肉的皮面擦得非常干,手摸在上面感觉有些粘手了,再往上倒用蜂蜜和酱油调的汁水,这样炸出来,才能有漂亮的红色,等蜂蜜酱油水略略干一些,就可以下油锅了。

    带水的玩意儿,谁炸都得迸油,王雪娇用长柄勺盛着五花肉,人隔得远远,把五花肉沉在烧到七成热的油锅里,“碰碰碰~”惊天动地的响声从油锅里传来。

    没出息的轩辕狗剩被吓得蹿出好远,然后,被远处的动静吸引,跑出了丁老板家的院子。

    王雪娇握着大大的锅盖,像武警防暴那样,用锅盖挡着脸,向油锅挺进,把锅盖扣在锅上,任由五花肉在油锅里挣扎、咆哮。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再用漏勺把五花肉捞出来,这会儿,肉皮已经被炸成了殷红色。

    等肉略凉一凉,她就提刀将五花肉切成筷子左右的厚度,放在炒好的料汁里泡着。

    如果是王雪娇吃,她一定会放一些花椒,不过这里的人吃不惯花椒,按他们的说法,吃了那东西,嘴巴像是过电,抖个不停,不舒服。

    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饮食习惯,特别是所谓的“开口饭”,也就是断奶之后开始吃的主食,那基本上就是对一生的饮食偏好定型了。

    在王雪娇的时代,网络上刚开始会流行一些类似于“我随便做了一道番茄炒蛋,整个留学生宿舍跪求我不要走”“我做了一道红烧排骨,整个学校都炸了”之类的段子。

    后来再有这种段子,下面就会出现评论:“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你这么牛逼,敢不敢让云贵川和江浙沪达成统一共识?”

    “别云贵川江浙沪了,能在苏大强内部达成共识,就算你厉害。反正无锡那个死甜的味道,本徐州人受不了。”

    如果是自己吃吃,创新是可以的,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吃的菜,就不要“我觉得好吃”就往里加料,免得大家脸上只能浮现出尴尬而礼貌的微笑。

    泡过扣肉的汁再泡一泡炸好的芋头片,王雪娇和张英山按着一片肉,一片芋头的规律,把菜都码到准备好的大碗里。

    李大妈和其他几个来帮忙的大师闻着味儿,都凑了过来,用力吸了吸气:“哎哟,真香,现在就能吃了吧。”

    “不能,还没蒸呢。”

    另一个大婶又吸了一口气:“还没蒸就这么香啊依我说,抱着啃得了。”

    旁边的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王雪娇说话时,手也不停,每块肉的皮都摆在碗底,这样翻过来的时候,才会有整整齐齐的亮红色肉皮。

    整齐的肉和芋头码完了,再把之前修边的时候切下来的肉和芋头搁在碗里,压实了,免得蒸出来,扣肉会塌下来,不够饱满漂亮。

    王雪娇和张英山做出了五大碗扣肉,放在五层笼屉上。

    这道菜前面的工序都还好,最后一步实在是费火,还无聊。

    顶气上笼后,起步一个半小时。

    王雪娇和张英山洗了手坐在小桌边,吃丁老板儿子带回来的砂糖桔,吃了三个之后,王雪娇忽然想起:“狗剩呢?!”

    记得五花肉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轩辕狗剩还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她丢了一片给它,它还在摇尾巴祈祷天上再掉下来一片肉。

    但是,王雪娇秉承着不是九千岁,就不要享受九千岁的待遇,没给它。

    它不会是生气了吧

    它不会是追这边乡亲家里养的鸡去了吧

    它不会是被同类欺负了吧

    在城里要担心它会不会变成火锅,在村里也没法安稳。

    王雪娇急忙起身,托人帮忙看着火,自己拉着张英山出去找狗。

    远远的,王雪娇就听见狗叫声和奇怪的嘎声,再往前走了十几秒,看到前方有三四只狗,在跟两只大白鹅打架。

    黑狗冲在前面,大白鹅一翅膀抽在它脸上,把狗给扇懵了,下一秒大白鹅的嘴对着狗头猛地一啄。

    字面意义上的“鹅飞狗跳”,狗毛鹅毛满天飞。

    王雪娇非常担心积极热情的轩辕狗剩会不会自不量力的挤在厮杀第一线,就它那个像小土豆一样的身板,怕不是要被挤成狗肉酱了。

    她像提着长枪似的,提着竹子编的大扫把,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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