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俭温良,劝说着眼前半醉的男人。

    或许是被他周身气质震慑到了,男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几步,表情流露几分畏惧。

    嘴上却不肯退让半分,竭力维持淡定的语气,“你以为你这样说老子就会怕吗?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男人节节后退,齐衍礼步步逼近,找了个身后两人看不见的角度,睥睨着眼前心怀不轨的人。

    先前的温柔礼貌不复存在,眼神里尽是没有温度的狠厉。

    他故意压低声线,似警告,又似威胁。

    “不怕吗?”

    “尽管去试,试试看你能否承受这个后果。”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敢当着我的面觊觎我老婆,你是当我死了吗?”

    ‘我老婆’三个字被他加重语气说出,是强调,也是在彰显自己的所有权。

    男人仰头望着拦住自己去路的齐衍礼,又看了看站在路灯下的纪知鸢,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扔下一句,“算你走运。”

    路灯下,纪知鸢愣愣望着突然出现的人,才被风吹散不久的醉意重新涌回身体中,脑海有一瞬空白。

    忽然,桑瑜拍了下她的肩膀,揶揄道:“鸢鸢,你老公来了。”

    “老公。”纪知鸢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称谓,机械般地开口,“什么老公,分明就是一个被法律允许,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纵使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四下无人的寂静夜晚,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五米,按道理来说,听不见的概率很小。

    可是齐衍礼好像真的没有听到这句话,再次走到纪知鸢面前。

    他放柔声线,似乎怕惊扰了眼前人,“齐太太,该回家了。”

    转而又对一旁的桑瑜说:“桑小姐,我们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把鸢鸢安全地带回家就行,我有人接。”桑瑜礼貌地笑着拒绝,继续叮嘱道,“她喝得有点多,今晚辛苦你照顾了。”

    “应该的,这是分内之事。”齐衍礼点头,扶着纪知鸢上了车。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桑瑜猛然记起方才被自己忽略的一个细节。

    如果她没有眼花看错,当纪知鸢说出‘什么老公,分明就是一个被法律允许,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时,齐衍礼身形明显僵硬了一秒。

    与此同时,他眸底浮上了层不知所措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到让人难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