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按规定处理，又暗含了避免误会的警告。
秦雪梅的脸瞬间白了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我明白了。”
看着她有些仓惶离开的背影，顾耀赫眼神微冷。
他知道，这番话足以让秦雪梅明白，她的伎俩已被彻底识破，并且绝无可能再得逞。
沈妙音这边也没有闲着。
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去指责秦雪梅，那样反而显得小家子气，她选择了一种更大气，也更有效的方式。
中午在厂食堂吃饭时，沈妙音特意端着餐盘坐到了几位女干部和老师傅中间，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家常和工作。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家庭和孩子上，沈妙音笑着分享了一些张小满的趣事，然后感慨道，“这成了家啊，就知道安稳两个字有多重要，尤其是像我们耀赫在部队在厂里都担着责任，更得时时注意，瓜田李下，要避嫌。”
“有时候外面的人不明白，总觉得咱们规矩多，不近人情，其实啊，这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保护。家里安稳了，男人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拼事业，你们说是不是？”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随口感叹，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联想到昨晚隐约听到的动静和今天顾团长对秦工明显冷淡的态度，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了。
“厂长说得对极了！”
“就是就是，规矩立得正，才能走得远。”
“有些人心思不正，咱们自己可得把持住。”
那天深夜的闹剧过后，顾家小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顾耀赫天不亮就去了团部，沈妙音也早早到厂里主持生产调度会。
院子里，李玉华正洒扫庭除，顾敏芝在厨房准备早饭，张小满在柿子树下咿呀学语。
“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胳膊上挎着个菜篮子的秦雪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疲惫出现在门口。
“婶子，敏芝，这么早打扰了。”
秦雪梅的声音轻柔，带着点沙哑，像是没睡好。
李玉华直起腰，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秦工？这么早，有事？”
秦雪梅走进院子，将菜篮子放在石桌上，里面是几把水灵灵的青菜和一小捆嫩葱，“昨晚上真是对不住，我可能是太累了，听差了动静，害得保卫科的同志和团长，厂长白跑一趟，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说着，眼圈微微发红，“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想着怎么弥补，这不一早去早市买了点新鲜蔬菜，给家里添个菜，也算我一点心意。”
她绝口不提电话里的具体内容，只归咎于自己“听差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让人不好直接责怪。
顾敏芝从厨房探出头，看着秦雪梅这副样子，心里有些软，可又想起嫂子昨天的叮嘱，没说话，只是擦了擦手走出来。
李玉华叹了口气，擦了擦手，“秦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虚惊一场就好，这菜……”
她看着那水灵的青菜，有些犹豫。
“婶子，您千万别推辞！”
秦雪梅抢着说，“就是点家常菜，不值什么，我知道厂里忙，团长和厂长都顾不上家，我看您和敏芝照顾这一大家子也辛苦，我反正一个人，以后买菜顺道多带点，也能帮衬帮衬。”
她说着，就自然地拿起扫帚，帮着清扫院子角落的落叶，动作麻利。
李玉华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姿态这么低，又是帮忙的名义。
自此之后，秦雪梅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顾家的“编外成员”。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接近顾耀赫，而是把重心放在了李玉华和顾敏芝身上。
她几乎每天都会“顺路”过来一趟，有时带点时令水果，有时是几块据说安神的香皂，有时甚至只是过来帮忙剥个豆角，缝个扣子。
她绝口不提厂里的事，更不打听顾耀赫的行踪，只是陪着李玉华聊家常，听老人讲顾耀赫小时候的趣事，或者夸赞顾敏芝饭菜做得好，手艺巧。
她甚至对张小满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喜爱，会带些自己做的可爱小点心耐心地喂他，陪他玩简单的游戏。
张小满很快就被这个总是带好吃的，笑眯眯的“秦阿姨”吸引。
秦雪梅的这些举动，细致入微，看似毫无功利心。
她不再有任何暧昧的言辞或眼神，就像一个真心想融入这个家庭、回报些许恩情的普通晚辈。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比之前的直接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