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昌顺顺势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掏出烟袋锅，仿佛只是闲聊，“这技术，肯定金贵得很吧？可得保管好，别让有心人偷学了去。”

    顾耀赫正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眼神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堂叔放心，厂里有严格的保密制度。”

    “那就好，那就好。”

    顾昌顺点点头，咂巴着烟袋锅，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啊。对了，耀赫，我听说，最近有南边的商人来县里打听，想买类似的技术，开价高得很呢。”

    他像是随口提起一件稀松平常的市井传闻。

    顾耀赫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哦？还有这种事？我们厂的技术不对外出售，那是部队特需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顾昌顺连忙附和，“我就是这么一听一说，咱们老顾家的根底，可不能卖给外人。”

    他又坐了一会儿，扯了些家长里短，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顾昌顺，沈妙音走到顾耀赫身边，低声道，“他今天这话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提醒？”

    顾耀赫目光深沉，“两种可能，一是林哲瀚换了更隐蔽的联系方式，仍在通过他探听消息，甚至想迂回地收买技术。”

    “二是他自己听到些什么风声，既想卖个好，又怕引火烧身，所以用这种含糊的方式点我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