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音叹了口气，“郑国涛调走后，新来的工业局副局长虽然不像郑那么激进，但也多次暗示希望我们厂能‘放眼未来’，‘不要因噎废食’，还是希望我们能引入外资。”
“敏瑜压力不小，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她当初一度被林威廉描绘的蓝图迷惑，也许……”
“这不怪她。”
顾耀赫打断道，“年轻人渴望新技术，新发展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利用这份渴望的魑魅魍魉，找时间多开导她，咱们厂未来的技术突破，还得靠她这样的年轻人挑大梁。”
部署完毕，顾耀赫又接通了团部电话，加强了自身及家属院周边的警戒级别。
一张无形的防护网悄然张开。
然而，林文轩的“备用方案”比想象中更阴险，更直接。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县食品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火光映红了天际！
“不好！”顾耀赫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沈妙音也惊醒了，脸色煞白。
“耀赫！”
“待在屋里，锁好门！哪都别去！”
顾耀赫丢下一句话，人已冲出院门。
团部派来的吉普车早已等在门口，风驰电掣般驶向食品厂。
厂区门口已是一片混乱，救火车呼啸而至，工人们惊慌失措。
起火点是厂区边缘的一个原料临时堆放棚，并非核心区域，但浓烟滚滚，火势不小。
“怎么回事？！”顾耀赫厉声问道，目光如电扫视现场。
张国强满脸烟灰跑过来，气喘吁吁，“是堆放干菇和木薯粉的棚子突然起火爆炸了，值班人员说看到有个黑影闪过，然后没多久就炸了，像是人为纵火！”
“人员伤亡呢？”
“幸好发现得早，值班员拉响了警报，大家都撤出来了，没人受伤！就是……就是损失了一批原料。”
顾耀赫的心稍稍放下，只要人没事就好。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纵火破坏那么简单！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就在这时，厂区另一侧，靠近围墙的变电所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吠和呵斥声，紧接着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变电所！”
顾耀赫瞬间明白过来。食品厂拥有独立的供电系统，一旦变电所被毁，整个生产线将陷入瘫痪，尤其是需要恒温恒湿的发酵车间和冷藏库，里面的半成品和菌种将全部报废，损失巨大！
原料棚的火光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和救援力量！
他立刻带人冲向变电所。
只见厂保卫科的干事和几名公安便衣正与两个黑影缠斗在一起，地上还躺着一个被警犬扑倒制服的黑衣人。
变电所的大门已被撬开，门口散落着钳子和炸药包！
“抓活的！”顾耀赫大喝一声，加入战团。
袭击者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身手矫健，拼死反抗。
顾耀赫带来的战士和公安人员更是精锐，很快便将两人制服铐起。
经搜查，他们身上不仅带有炸药，还有精确的厂区地图和变电所结构图，目标明确。
经过连夜突击审讯，其中一名袭击者心理防线崩溃，交代了他们受林文轩直接指挥，计划炸毁变电所，制造全厂瘫痪。
如果可能，还试图趁乱潜入研发实验室，盗取新产品的核心菌种和工艺文件。
原料棚的火只是声东击西的幌子。
“林文轩现在人在哪里？”顾耀赫逼问。
“不……不知道，他都是单线联系我们，上次失败后，他就更谨慎了。”
虽然没能直接抓到林文轩，但这次人赃并获，再次挫败了对方的阴谋，并且抓住了活口，是重大胜利。
消息传开，全厂职工既后怕又愤怒，同时也更加团结。新来的工业局副局长也亲自来厂视察，看到被烧毁的原料棚和变电所门口的炸药，脸色极其难看，终于不再提什么“引进外资”，转而强调安全生产和保密工作的重要性。
顾家小院里，气氛却并未完全轻松。
“一次比一次狠毒，这次直接搞破坏和窃密了！”沈妙音心有余悸。
顾耀赫目光深沉，“林哲瀚这是狗急跳墙了，他在国内的代理人接连折损，秘密渠道被我们断掉，‘归巢计划’一次次受阻，他耗不起了。”
“所以才会用这种更极端、更直接的方式，试图毁灭或者夺取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他看向妻子，“妙音，经过这次，厂里的安保必须常态化，制度化，另外，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御，林哲瀚像条毒蛇躲在暗处，我们打不到他，但他一次次派代理人来送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