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抓他?”沈妙音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当然。”顾耀赫眼神冰冷,“这种社会的蛀虫,必须揪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第二天,一切看似如常。
沈妙音依言待在家里,但心神不宁,时不时望向窗外。
顾耀赫照常去了团部,但暗中布置了人手。
老槐树附近,几个穿着便衣的战士已经伪装成村民或路人,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妙音的心也越悬越高。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老槐树附近。
他穿着宽大的旧衣服,帽檐压得很低,围着老槐树转了两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确认似乎没人注意后,他快速地将手伸向第三个树洞……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树洞的瞬间,旁边“歇脚”的两个“村民”猛地扑了上去,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那人惊慌失措地大叫挣扎。
一个战士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钱已看到,下次联系地点另通知。”
显然,他是来确认“赎金”是否到位,并留下下一步指示的。
当战士们押着那个垂头丧气的男人走进团部审讯室时,顾耀赫看着那张摘掉帽子后露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诧异。
这个人,他认识。
是农场后勤处的一个临时工,姓王,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老实巴交。他怎么会卷入敲诈军属的事件?
最初的惊慌过后,王某咬死自己是受人指使,对方给了他十块钱,让他来取个东西,留张纸条,其他一概不知。
审讯一时陷入了僵局。
顾耀赫没有急躁,他让人去查了这个王某的社会关系和经济状况。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
「王某家境贫困,最近却突然阔绰了些,不仅还了点小债,还给他生病的老娘买了药。更重要的是,有人看见他前几天和一個从外地回来探亲的人接触过,而那个人——曾经和沈明达交往甚密!」
线索似乎又绕回沈明达身上。
难道是他贼心不死,出狱后实施的报复?
顾耀赫立刻派人去寻找沈明达及其社会关系的踪迹。
同时,他加大了对王某的审讯力度,政策攻心,恩威并施,明确告诉他敲诈勒索军属,尤其是还涉及威胁恐吓,罪名极其严重,如果老实交代幕后主使,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王某的心理防线最终崩溃了。
他哭丧着脸交代,指使他的人确实不是沈明达本人,而是沈明达的一个远房表侄,叫侯三。
这个侯三前段时间确实来找过他,给了他钱,让他做这件事,并威胁他不准说出去。
“侯三……”顾耀赫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这个侯三!
就在顾耀赫集中精力追查侯三这条线时,沈妙音这边,却因为极度焦虑和恐惧,身体出现了状况。
这天夜里,她忽然腹痛难忍,下身见了红。
“耀赫……我肚子好痛……”她虚弱地呻吟着,脸色惨白。
顾耀赫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起她就往卫生所冲。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爱人!”他声音都在发抖。
经过紧急检查和救治,胎儿暂时保住了,但医生表情严肃:“孕妇情绪波动太大,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绝对卧床休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顾耀赫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脸色苍白的沈妙音,心疼得像刀割一样。愤怒和自责像火山一样在他胸中翻涌。
都是那些该死的混蛋!把他好好的妻子逼成了这样!
他紧紧握着沈妙音的手,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妙音,你安心养胎,什么都别想。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很快就会彻底结束!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沈妙音虚弱地点点头,眼角滑下泪水,既是身体的难受,也是心里的委屈和后怕。
顾耀赫守了她一夜,眼神里的温柔逐渐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第二天一早,安排好家人照顾沈妙音,顾耀赫带着一身的寒气回到了团部。
他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给我接县公安局局长……老战友,我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们协助,性质极其恶劣,涉及敲诈军属,致其病危……”
他不再仅仅依靠部队内部的力量,而是直接动用了地方公安系统的关系,布下天罗地网,全力缉拿侯三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
压力骤然增大,效果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