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华担忧地看着沈妙音,“妙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妙音摇摇头,心里乱糟糟的,“我也不知道...我父亲从未提过欠债的事。”
顾耀赫沉思片刻,说道,“我先去打个电话,找人查查这个沈明达的底细。”
等他出去后,顾敏芝小声问,“嫂子,那个人真是你叔叔吗?”
“远房亲戚,”沈妙音叹气,“很多年没来往了,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难道是有人故意指使?】她不禁怀疑起来,【会不会是徐卿卿那边的人?】
这时顾耀赫回来了,脸色凝重,“我问过了,这个沈明达是有前科的,专门放高利贷。最近确实在四处讨债。”
“那借条...”沈妙音紧张地问。
“借条看起来是真的,”顾耀赫沉吟道,“但五百块钱不是小数目,你父亲怎么会欠他这么多钱?”
沈妙音突然想起什么,“我上次回去,父亲确实提过被人骗去赌博,输了不少钱...但没说具体数额。”
顾耀赫点点头,“这样就能说通了。沈明达很可能设局骗你父亲赌博,然后放贷给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玉华忧心忡忡,“五百块钱,咱们家哪有这么多积蓄啊!”
顾耀赫沉思片刻,“先别急,我明天请假去趟妙音父亲那里,核实一下情况。如果是敲诈,咱们绝不能屈服;如果真的欠了钱...再想办法。”
沈妙音感激地看着丈夫,“谢谢你,耀赫。”
晚上躺在床上,沈妙音辗转难眠。顾耀赫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别担心,有我在。”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们,”沈妙音声音哽咽,“因为我娘家的事,总是给你们添麻烦。”
“傻话,”顾耀赫抚摸着她的头发,“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共同面对困难。”
【可是这个麻烦太大了...五百块钱...】
沈妙音心里计算着,这相当于顾耀赫近一年的工资。
顾耀赫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轻声说,“钱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重要的是你不能着急,现在身体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顾耀赫就出发去了沈妙音父亲下放的地方。
沈妙音在家坐立不安,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李玉华看在眼里,安慰道,“妙音,放宽心,耀赫会有办法的。”
快到傍晚时,顾耀赫回来了,脸色比去时更加凝重。
“怎么样?”沈妙音急切地问。
顾耀赫叹了口气,“你父亲承认了,确实欠了沈明达钱,但不是五百,而是二百。沈明达在借条上做了手脚。”
沈妙音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起来,“就算是二百,也不是小数目啊...”
“我已经跟你父亲说好了,这笔钱我们来还,但只还实际欠款。”
顾耀赫语气坚定,“沈明达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报警处理。”
三天后,沈明达果然又来了,这次带了四五个人,气势汹汹。
顾耀赫早有准备,不仅叫来了保卫科的同志,还请来了派出所的民警。
“借条我们核实过了,”顾耀赫冷静地说,“实际借款是二百元,这是有证人证言的。我们可以还你二百,多的没有。”
沈明达顿时炸毛,“放屁!白纸黑字写着五百!你们想赖账?”
民警上前一步,“沈明达,我们调查过了,你涉嫌放高利贷和伪造借条,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沈明达傻眼了,没想到顾耀赫如此强硬。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见势不妙,悄悄溜走了。
最终,在民警的调解下,顾家支付了二百元,沈明达写下收据,保证不再骚扰。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沈家几乎掏空了积蓄。沈妙音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整日闷闷不乐。
一天晚上,她突然对顾耀赫说,“耀赫,我想做点小生意。”
顾耀赫愣了一下,“什么生意?”
“我观察了很久,发现城里人很喜欢吃农村的土特产,但供销社供应有限。”沈妙音认真地说,“我可以联系老乡,收购一些鸡蛋、山货,带到城里去卖。”
顾耀赫皱起眉头,“这属于投机倒把,太危险了。”
“不是投机倒把,”沈妙音急忙解释,“我打听过了,如果是自产自销,政策是允许的。我可以说是帮老乡代卖,收取一点辛苦费。”
顾耀赫仍然犹豫,“你现在还怀着孕...”
“正是因为怀孕,我才想为家里分担一些。”
沈妙音坚持道,“我不会做太累的活,就是联系一下货源,让敏芝休息时帮我去卖。”
顾耀赫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