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妙音能感觉到,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夜里,沈妙音睡得不安稳,做了个噩梦。
梦里,顾耀赫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脸色冰冷地说,“你不是沈妙音!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她?”
她吓得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怎么了?”旁边的顾耀赫也被吵醒了。
沈妙音喘着气,摇摇头,“没...没事,做了个噩梦。”
顾耀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睡吧,我在。”
沈妙音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顾耀赫的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和皂角香,温暖而踏实。
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渐渐又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沈妙音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顾耀赫怀里,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被顾耀赫的手臂圈得更紧。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沈妙音僵着身子,心跳如鼓。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接受我了?】
顾耀赫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嗯。”
沈妙音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顾耀赫低笑一声,松开她,起身穿衣,“今天我去团部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等他出门后,沈妙音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吃早饭时,李玉华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妙音啊,今天气色不错。”
沈妙音差点被粥呛到,“妈...”
顾敏芝凑过来,小声问:“嫂子,我哥昨晚是不是...”
“吃饭!”沈妙音红着脸打断她。
一家人正说笑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徐卿卿的父亲徐长山。
他手里提着一网兜苹果,脸色尴尬,“有人在家吗?”
李玉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耀赫去团部了,徐大哥有事?”
徐大山把苹果递过来,“听说耀赫受伤了,我来看看...顺便,替云香道个歉。她那天说话不过脑子,别往心里去。”
李玉华没接苹果,“徐大哥客气了,心意我们领了,东西就不用了。”
徐长山硬是把苹果塞过来,“应该的应该的...那个,耀赫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事想跟他商量...”
沈妙音心里一紧,知道这又是为徐卿卿的事来的。
果然,徐长山搓着手说,“卿卿在那边的确不适应,病了好几次...能不能请耀赫帮帮忙,哪怕调近一点也行...”
李玉华脸色不太好看,“徐大哥,工作上的事,我们家属不好插嘴。”
徐长山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是为难人...但卿卿毕竟和耀赫...”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就在这时,顾耀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徐叔。”
众人回头,看见顾耀赫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色平静。
徐大山赶紧站起来,“耀赫回来了...”
顾耀赫走进来,看了眼那网兜苹果,“徐叔,东西您拿回去。徐卿卿同志的工作调动是组织决定,我无权干涉。如果她确实身体不适,可以按程序申请病调,但最终决定权在组织手里。”
他的话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徐大山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提着苹果讪讪地走了。
等他走后,顾耀赫对家人说,“以后徐家的事,直接推给我处理就行。”
李玉华点点头,叹了口气,“这家人真是...”
顾耀赫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沈妙音,“吃完饭来我房间一趟,有事跟你说。”
沈妙音心里一紧,
【他要跟我说什么?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忐忑不安地吃完饭,磨磨蹭蹭地来到顾耀赫的房间。
顾耀赫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妙音紧张地坐下,手指绞着衣角。
顾耀赫放下文件,看着她,“沈妙音,有件事我想问你。”
沈妙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什么事?”
沈妙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什……什么事?”
顾耀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你老家来信了。”
沈妙音一愣,接过信封的手有些发抖。
她拆开信,快速浏览起来。信是原主母亲托人写的,字迹潦草,说他们下放的地方条件艰苦,原主父亲病了,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