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赫连装睡都能猜到么?有没有这么邪乎?
她紧紧闭着眼,一动不敢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顾耀赫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眸色深了深。
他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动作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却又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顾耀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静静站了片刻。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如山的轮廓。
“一年……”
他极低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沈妙音的心猛地一揪。
他觉得一年太久了么?或许自己在他眼里就是拖累,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村姑。
刚刚的激动和心动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瞬间攫住了她。
他会怎么想?
顾耀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却都归于一片沉静的深邃。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脚步无声地离开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黑暗中,沈妙音缓缓睁开眼,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乱如麻。
那句轻若无声的“一年”,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明明一年后离婚是他提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说“不止”?为什么还要用那样温柔的动作?
难道就是补偿徐卿卿对她的伤害?
沈妙音第一次,对一年后的“自由”,产生了一丝动摇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