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音解释道。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信不信,最起码自己信了。
如果现在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恐怕要倒大霉,不止自己要倒大霉,就连顾家恐怕也会受牵连。
【只要坚持到一年后离婚就好了,不过这一年时间好久啊?顾耀赫,这一年里你最好别反悔。】
听到儿媳妇的心声,除了顾海峰,顾家,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毕竟,儿媳妇的心声让他们整个顾家都保全了性命,如果一年后儿媳妇真的跟儿子离婚离开了,那他们一家的性命又该何去何从呢?
顾耀赫偏过头冷冷盯着眼前的身影,难道这女人是铁了心要和自己离婚吗?
想到这,捶在体侧的手不禁握紧拳头。
顾海峰作为征战沙场一辈子的人,又怎么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谎话?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再揭穿。
警卫员小张领着几名大夫匆匆跑进来,顾家厅堂瞬间忙碌起来。
沈妙音退后几步,把眼前的位置给大夫们让出来,神色凝重。
【原文里提到过老爷子虽然被气够呛,徐卿卿做的手脚对姥爷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不过,有一点老爷子命硬,没大碍。】
【而且在顾家,老爷子下场也是这群人里最好的一个,身负战功的他躲过了炮灰的命运,可白发人送黑发人让老爷子一蹶不振。】
【在顾家衰败一年以后离开人世。】
旁边紧张的看着医疗人员的顾家人,在听到沈妙音的心声后,紧张的神色有了缓解,可在听到她最后的那句心声,各怀心思。
顾昌海怎么就想不明白,明明他们和徐家是挚友,对徐卿卿也视为己出,她怎么就对他们家下的去狠手?
李玉华抓着丈夫的胳膊,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儿女们将来都没有好下场,心里一阵绞痛。
顾敏芝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顾耀赫一把抓住沈妙音的手腕,拉着她走出厅堂,在距离厅堂门口的位置停下脚步,单手插进裤兜,盯着眼前的身影,半眯冷眼。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妙音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脸,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又想做什么。
【都到现在了,他不会还不相信徐卿卿到底有多恶毒吧?果然白月光的杀伤力简直无敌啊。】
【现在连老爷子都被徐卿卿作为挑拨的工具人了,顾耀赫这个榆木脑袋居然还看不出来?活该他当炮灰。】
【活该他是舔狗。】
她心里暗暗骂着。
顾耀赫看着一脸无辜的沈妙音,紧抿薄唇,“你……”
沈妙音甩甩手,试图挣脱顾耀赫铁钳般的手腕,嘴里噼里啪啦地继续输出,“好了,我知道啦,我不诋毁你的白月光就是了。”
“我呢,也不纠缠你,一年之期到了绝对麻溜走人,你们顾家的荣华富贵,还有你心尖尖上的徐小姐,我半点不沾惹。要不我现在就回屋收拾东西?省得在这儿碍你的眼,也省得……”
【也省得天天替你们顾家这群炮灰担惊受怕,还得担心自己小命。搬出去,找个清静地方,盘算盘算做点小生意,这年头下海经商的也不少……开个火锅店?那岂不是美滋滋!】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表情却是十足的“我识相,我滚蛋”。
顾耀赫听着她心里那串“炮灰”、“舔狗”、“徐小姐”、“火锅店”的混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尤其是那句“舔狗”,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膜,刺得他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沈妙音!”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将她猛地拉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沈妙音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跳跃的怒火,以及那怒火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带着压抑的怒意,“谁准你搬出去?谁准你自作主张?!”
沈妙音被他吼得一愣,手腕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挣扎得更用力了,“你放开!疼!顾耀赫你发什么疯?不是你提的么!我搬出去,你们皆大欢喜,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意?”
【这男人脑子是不是被徐卿卿灌了迷魂汤?神经病啊!我都这么有觉悟了,他还想怎样?难道非得我跪着唱《征服》说“求你别离婚”?呸!想得美!】
顾耀赫听着她心里那串毫不留情的吐槽,看着她因气愤和疼痛而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因为挣扎而散落颊边的碎发,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另一种陌生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他发现自己竟该死的在意她嘴里左一句右一句的“离婚”和“搬走”,更在意她心里把他和顾家所有人,都钉死在“炮灰”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