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昆仑墟,这座由谎言与白骨堆砌而成的虚假仙境,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走向彻底的崩塌。
天空不再是那片纯净的蔚蓝,而是被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撕扯得支离破碎,仿佛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七彩的祥云早已化作不详的血色,如今更是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搅成一团混沌。
远方的琼楼玉宇,在剧烈的震动中,如同沙子堆成的城堡,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被吸入漆黑的裂缝之中。那些曾经清越啼鸣的仙鹤,如今连悲鸣都发不出一声,就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撕成了漫天血雾。
脚下的大地在哀嚎。
柔软的草地翻卷起来,露出下方枯败死寂的土壤。那些流光溢彩的琪花瑶草,失去了“法则之心”的能量供应,瞬间枯萎,化作一捧捧黑色的飞灰。曾经灵气化雾的仙河,更是直接蒸发,只留下一条干涸丑陋的河床。
整个世界,都在毁灭。
狂厄、血肉妖姬和鬼语者,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种天地倾覆的末日景象,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鬼语者,他本就胆小,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哆嗦,紧紧地跟在狂厄身后,不敢多看一眼。
“主上,这地方快完蛋了!”狂厄粗壮的手臂上,黑色的厄运之力如同活物般流淌,抵御着周围肆虐的毁灭能量,他瓮声瓮气地对林渊说道,“那扇破门里头,感觉有个比刚才那三个蜡像加起来还恐怖一万倍的东西!咱们要不要先退出去,等这昆仑墟自己炸了,把里头那家伙给逼出来?”
他虽然战意高昂,但并不傻。刚才那三个“守墓人”就已经让他们陷入苦战,全靠主上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才破解。现在,从那座宏伟神殿大门里渗透出的气息,仅仅是一丝,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发颤。
那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蝼蚁的恐怖杀机!
“是啊,主上。”血肉妖姬也难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媚态,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里面的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我们冲进去,跟主动跳进蜘蛛网里的飞蛾没什么区别。”
他们刚刚脱困,力量远未恢复到巅峰,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实在是没有多少胜算。
唯有一直沉默的虚影,虽然身形紧绷,但依旧坚定地站在林渊身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
然而,林渊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劝说。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扇在末日景象中缓缓开启的、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青铜殿门。
那扇门后,是无尽的黑暗,但林渊能“看”到,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一场盛大而又邪恶的仪式,正在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天命殿主!
他果然在这里!
林渊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虽然强大到令人窒息,但也处于一种奇特的、无法随意动弹的状态。他就像一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所有心神都投入其中,任何一点打扰,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遭到反噬!
等他出来?
不,那才是最愚蠢的选择!
等他完成了仪式,实力必然会达到一个全新的、无法想象的高度。到那时,自己这些人,恐怕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就是他最虚弱,也是最不容打扰的时刻!
“机会,只有一次。”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疯狂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退?为什么要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好不容易打开了老鼠洞,当然要进去,把那只最大的老鼠,亲手捏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渊的身上,一股漆黑如墨的领域,轰然张开!
——厄运领域!
但这一次,领域张开,并非为了攻击。
只见那足以扭曲现实、带来无尽灾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