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中惊醒，眼中满是惊疑。

    

    南边，丹房之内，一炉即将炼成的圣品丹药瞬间炸裂，满头白发的老妪看着化为焦炭的丹炉，脸上却毫无心疼之色，只有无尽的震惊。

    

    无数道强大的神念，从天命殿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在空中疯狂地交织、碰撞。

    

    “镇魂钟！是镇魂钟响了！”

    

    “发生了什么？难道有外敌攻破了山门大阵？”

    

    “不可能！是谁敲响的钟？他想被诛灭九族吗？”

    

    “是圣者陨落的丧音……天啊，是哪位护法大人出事了？”

    

    整个天命殿，这个屹立于里世界之巅，俯瞰众生数千年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哗然与惊疑之中。

    

    圣境强者陨落！

    

    这是数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惊天大事！

    

    消息如风暴般席卷，第一时间，便传到了天命殿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座仿佛与世隔绝的观星台。

    

    观星台悬浮于云海之上，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四周是缓缓流转的星河光带，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外表看似温文儒雅的中年文士，正盘膝坐于观星台的中央。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息，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学者。

    

    唯有他那双紧闭的眼眸，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终极奥秘，连周围的星光都不敢靠近。

    

    他，便是天命殿的主人，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俯瞰人间气运更迭的殿主。

    

    镇魂钟的丧音，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直到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上观星台，将雷千绝魂灯熄灭的消息，用颤抖到极致的声音汇报出来。

    

    中年文士那长长的睫毛，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观星台的星光都为之一黯。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眸，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却有亿万星辰在其中诞生、轮转、寂灭，仿佛一眼，便是一方宇宙的生灭轮回。

    

    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魂殿之内，那个已经变得死寂的“紫霄魂灯”的残骸上。

    

    前来汇报的长老跪伏在地，身体抖如筛糠，等待着殿主那足以焚天煮海的雷霆之怒。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句轻描淡写，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轻语。

    

    “陨落了？”

    

    殿主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学者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

    

    “有趣。看来我们亲手制造的那个‘变数’，比我想象中，成长得更快。”

    

    “变……变数？”长老猛地抬起头，满脸不解。

    

    他没有得到回答。

    

    他只看到，这位掌控着里世界无数生灵命运的殿主，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为属下复仇的怒火，反而像是孩童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又像是绝世的工匠，终于看到了一块值得亲手雕琢的璞玉。

    

    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长老只感觉一股比西伯利亚万年冰川还要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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