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萧凡将自己的同伴推向凶兽的血盆大口时,雷千绝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冰冷到极点的杀机。
虽然在他眼中,这些王境巅峰的属下,也只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他们的死活,他并不真的在乎。
但是,临阵脱逃,背后捅刀,将同伴当成自己活命的盾牌,这种行为,是他身为刑罚护法,最痛恨,也最不能容忍的!
天命殿的威严,不容许被这等懦夫玷污!
那股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如同利剑一般,刺在了萧凡的后背上。
萧凡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瞬间从刚才的惊恐和求生本能中清醒过来。
他感受到了雷千绝的目光,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股比面对皇境凶兽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吓得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噗通”一声,就朝着雷千绝的方向跪了下来。
“护法!护法饶命啊!”
萧凡涕泪横流,指天发誓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想害他!是……是刚才,我又不小心的!对!是不小心的!”
他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都是那股诡异的力量!它又影响了我的心神!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护法!”
他将一切的罪责,都熟练地推给了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力量”。
暗中,通过蛊虫网络观察着这一切的林渊,看到萧凡这副丑态,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都到这种时候了,第一反应,还是推卸责任,嫁祸于人。
也罢,就再帮你一把。
林渊心念微动,通过深埋在萧凡灵魂烙印中的那根厄运丝线,悄无声息地放大了一丝代表着【狡辩】与【嫁祸】的负面情绪。
这股力量,并没有控制萧凡,只是在他那本就混乱、恐惧的大脑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让他“急中生智”地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脱罪方法。
只见萧凡在极度的恐慌之下,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了不远处,正在浴血奋战,苦苦支撑着防御阵线的那名幸存队长。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护法!是他!是他搞的鬼!”
“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一边抵挡兽潮,一边暗中施展了一种我看不懂的秘法!他的手势很古怪,像是在和这些凶兽沟通!”
“他才是内奸!护法!这些兽潮,一定就是他引来的!”
这番指控,可以说是毫无根据,漏洞百出。
但在眼下这种混乱、绝望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被指认的队长,刚刚一剑将一头扑上来的王境凶兽劈成两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了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萧凡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与滔天的愤怒。
“萧凡!你血口喷人!”他怒吼道。
他想开口辩解,想告诉护法,自己对天命殿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是内奸!
但是,雷千绝会信吗?
此刻的雷千绝,本就因为受伤和圣元消耗巨大而心烦意乱,又被那无孔不入的厄运之力,影响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他现在,就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需要一个为眼前这一切失败和耻辱,负责的替罪羊!
“够了!”
雷千绝根本不想听任何辩解,他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怒喝。
对他来说,现在谁是内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不想再看到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数”。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隔空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