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乌焚世”，在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刻，诡异地停滞，然后……像个屁一样，散了。

    

    “不……不可能！”

    

    萧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我的攻击呢？我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呢？！

    

    心神牵引之下，全力一击被如此诡异地破解，那股反噬之力，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噗哇——！”

    

    萧凡再次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逆血，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飞快地萎靡了下去。

    

    他的境界，甚至有了从王境巅峰跌落的迹象。

    

    他惊骇欲绝地望着白月寨的方向，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不明白。

    

    他完全不明白！

    

    那不是被更强的力量击溃，也不是被什么阵法抵消。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力量，自己“死”了。

    

    ……

    

    白月寨内。

    

    当那漫天金色光点如同梦幻般飘落时，所有闭目等死的族人，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着毫发无伤的自己，看着依旧存在的家园废墟，再看看天空中那风轻云淡的景象，一个个都懵了。

    

    我们……活下来了？

    

    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就这么没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最终汇聚到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伸着一只手，连姿势都没变过的黑色身影上时。

    

    震撼、敬畏、狂热……种种情绪，瞬间填满了他们的内心。

    

    这是什么？

    

    这是神迹！

    

    是真正的，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大祭司那苍老的身体，再也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看着林渊的背影，那道身影，在她的眼中，变得无比高大，仿佛撑起了这片即将崩塌的天地。

    

    希望！

    

    这是真正的希望！

    

    “扑通！”

    

    大祭司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伏在了地上，将自己苍老的头颅，深深地磕了下去。

    

    “白月一族，第八十七代大祭司白素月……”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率白月全族，愿奉您为主！永世不叛！”

    

    随着她的跪拜，身后所有幸存的长老、族人，也都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向着林渊，献上了他们最卑微，也最虔诚的敬意。

    

    “我等，愿奉您为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然而，林渊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理会他们的跪拜。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落在了那道从地底祭坛裂口中，依旧在不断冒出的，漆黑的凶煞之气上。

    

    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什么灾祸，而是……一顿无比丰盛的大餐。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轻声自语。

    

    “别急着跪。”

    

    “我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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