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西南,十万大山。
这里是整个里世界,都闻名的原始禁区。连绵不绝的山脉,被终年不散的瘴气和毒雾所笼罩,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独特气息。
这里是毒虫猛兽的天堂,也是人类的禁地。
无数传承古老的巫术和蛊术世家,就隐藏在这片广袤的原始丛林深处,与世隔绝。
林渊以镇武司特别顾问“林墨”的身份,抵达了这片区域。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像一个最普通的采药人,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深山。
他的目标,是位于十万大山最深处的,千年蛊术世家——白月寨。
三天后,他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山谷之外。
山谷的入口,被一片肉眼可见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毒瘴所笼罩,任何生灵一旦靠近,都会在瞬间化为一滩脓水。
这,就是白月寨的天然屏障,也是他们的护山大阵——七绝迷神瘴。
林渊站在远处,平静地看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凡,已经先他一步抵达了。
但他并没有看到萧凡的身影。
那个家伙,很聪明。他并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就在距离山谷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峰上,住了下来。
然后,静静地等待。
等待他那身不由己的“灾星”气运,开始发酵。
仅仅是三天的时间,灾厄的阴影,便已经笼罩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千年古寨。
山谷内,白月寨的议事大厅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大祭司!不好了!我们寨子用来看守‘圣地’的守护圣兽‘三眼碧蟾’,今天早上突然发狂,咬伤了七名族人,现在还在后山发疯,谁也控制不住!”
“大祭司!南边用来炼制‘本命金蚕蛊’的火山洞,不知为何,地火突然变得极不稳定!今天又有五个孩子在进行‘融蛊’仪式时,被地火反噬,本命蛊当场暴毙,孩子们也都……也都废了!”
“还有西边的药田,所有用来中和蛊毒的草药,一夜之间,全都枯死了!一株不剩!”
“寨子外面的那些毒虫猛兽,也跟疯了一样,不分昼夜地冲击我们的‘七绝迷神瘴’,大阵的能量消耗,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坐在首位上的白月寨大祭司,一个满脸皱纹,身穿麻衣的白发老妪,听着族人们的汇报,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愁云与不解。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白月一族,在这里安然传承了数千年,从未遇到过如此离奇,如此密集的灾祸。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之中,拨动了他们的命运之弦,将他们推向了毁灭的深渊。
而在十几公里外的山峰之上。
萧凡盘膝而坐,闭着眼睛,嘴角却带着一抹病态的,享受的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古老寨子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腐朽。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坐在这里,他本身,就是一场行走的天灾!
这种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一个千年世家逼入绝境的快感,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命运,成为了俯瞰众生的神祇。
他根本不知道,他每催动一次“灾星”之力,他灵魂最深处,那道由林渊亲手种下的“天谴”烙印,就会变得更深一分,与他的灵魂纠缠得更紧一分。
他,正在亲手为自己挖掘着坟墓。
远处,伪装成采药人的林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冷漠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地,踏入自己早已设下的陷阱。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看着远处那片七彩的毒瘴,屈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