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门口，李默独自一人站着。
他穿着一身便装，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甚至连一丝武者的真气波动都没有。他双手摊开，掌心向上，用这个国际通用的姿势，表明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开场方式。
面对眼前这个被镇武司内部档案列为“天谴级”的男人，任何一丝敌意，都可能招来毁灭性的灾难。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李默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在对方面前，恐怕根本无所遁形。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苏家气运崩塌的瞬间，整个江城的灵气场都发生了剧烈的波动。我们镇武司的监控法阵，捕捉到了那股庞大能量的最终流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猜你一定会来这里。”李默看着林渊的背影，缓缓说道，“来为你那被埋葬的十八年，画上一个句号。”
林渊沉默了。
李默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从林渊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武者的气势，也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在林渊面前，他这位气海境后期，在江城也算是一号人物的高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站在无底深渊边缘的普通人。深渊没有对他做什么，但仅仅是凝视着它，就足以让人心神崩溃，灵魂冻结。
“你想谈什么？”林渊终于开口。
“我想代表镇武司，代表官方，和你达成一种……默契。”李默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江城未来的安危。
“苏家罪有应得，他们所做的一切，早已触犯了武道界的底线和人伦的纲常。他们的覆灭，我们镇武司无意插手，更不会为他们出头。”
李默开门见山，直接表明了官方的态度。
他顿了顿，看着林渊依旧没有反应的背影，继续说道：“你的能力，很特殊，也很……可怕。它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的任何一种超凡体系，也超出了我们法律所能制裁的范畴。”
“所以，我们希望，能和你达成一个协议。”
“只要你承诺，不再对普通民众，以及整个江城的社会秩序，造成大规模的破坏性影响。那么，镇武司可以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李默加重了语气，“在某些方面，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便利和信息，让你能更好地……处理一些你想处理的事情。”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
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打不过你，也管不了你。只要你不乱来，不把桌子掀了，你想干什么，我们不但不管，甚至可以帮你递刀子。
这已经不是招安，这近乎是一种……妥协，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林渊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默。
李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漏跳了一拍。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人心悸的虚无。
林渊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当你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无视规则的时候，规则的制定者，自然会主动为你修改规则。
他冷冷地看着李-默，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能给我什么？”
听到这句话，李默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肯谈，就说明有戏。
他强压下心中的紧张，从怀里拿出一个特制的、可以隔绝一切探查的金属文件夹。
“我们知道，你真正的仇人，不止苏家。”
“作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