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臭、潮湿、黑暗。
这是下水道给人的第一印象。
浑浊的污水在脚边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墙壁上挂满了黏滑的苔藓，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硕大的老鼠，拖着长长的尾巴，从黑暗的角落里一闪而过。
苏家那几名气海境武者，一进来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厌恶。
他们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何曾来过这种肮脏的地方。
“都打起精神来！”玄水道人低声喝道，他虽然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但身为王境强者，心志远比这些人坚定。
他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掐着法诀，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罗盘上的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深处。
“道长，那小畜生真的在这种鬼地方？”一个苏家武者忍不住问道。
“闭嘴！”玄水道人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邪魔外道，本就喜欢藏身于此等污秽之地。他以为借助这里的地气，就能蒙蔽天机，殊不知，在贫道的‘乾坤索魂盘’面前，一切伪装都是徒劳！”
他对自己这件祖传的本命法器，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玄水道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指针在轻微地晃动了几下后，稳定地指向了左边的通道。
“就在里面！”玄水道人眼中精光一闪，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林渊的、充满了不详与死寂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
“布阵！不要让他跑了！”
他一声令下，五名苏家武者立刻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体内的真气运转，隐隐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合围之势。
玄水道人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王境强者的庞大气息轰然爆发，如同山洪般向着左边的通道碾压而去。
“邪魔！还不束手就擒！”
他怒喝一声，当先冲了进去。
然而，通道的尽头，空空如也。
没有林渊的身影，只有一件破旧的、沾满了污泥的黑色T恤，静静地挂在墙壁的管道上。
“嗯？人呢？”玄水道人一愣。
他明明感觉到气息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道长，这是……障眼法？”一个苏家武者迟疑地问道。
“混账！”玄水道人顿时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堂堂王境强者，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这种低劣的把戏给骗了！
“雕虫小技！”他勃然大怒，想也不想，隔空一掌拍出。
磅礴的掌力，瞬间将那件破旧的T恤拍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他没有发现，就在他掌力接触到衣服的瞬间，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丝线，顺着他激荡的掌风，悄无声息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缠绕上了他托在左手上的“乾坤索魂盘”。
这缕黑色的丝线，与林渊之前使用的任何厄运都不同。
它不具备直接的杀伤力，也没有明显的厄运效果。
它只有一个作用——污染。
一种专门针对“法器”、“灵性”和“阵法结构”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精神污染！
“哼，算你跑得快！”玄水道人发泄了一通，心中的火气才稍稍平复。
他重新举起罗盘，准备再次追踪。
可这一次，他敏锐地发现，罗盘的指针，似乎比之前晃动得更厉害了一些，而且指向也变得有些模糊，不再像之前那么精准。
“嗯？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难道是这地下的磁场干扰太强了？”
他只当是这里的环境特殊，影响了法器的判断，并没有往更深层次去想。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能够“污染”法器的力量。
“这边！”他根据罗盘一个模糊的指向，带着人继续向深处追去。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引以为傲的寻路明灯，已经变成了将他带向地狱的催命符。
在黑暗的另一头，林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嫁接出去的那缕“污染”之力，已经成功附着在了对方的法器之上，并且正在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法器内部的阵法结构。
“一个依赖法器的玄学修士，如果失去了他最信任的工具，会变成什么样呢？”
林渊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转身，向着下水道更深处，一处他早就选好的舞台走去。
那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地下水泵站。
这里空间巨大，管道交错，如同钢铁丛林。
无数巨大的水泵和阀门早已锈死，但一些连接着城市供热系统的高压蒸汽管道，却依然在运作着，发出“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