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妈的!”
刘福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他从冰冷的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半天没找到自己磕掉的门牙,只摸到一手混着雨水的血。
他一个堂堂锻体境巅峰的武者,苏家的大管家,竟然被自己的一口痰滑倒,还磕掉了两颗门牙!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刘福以后还怎么在下人面前立威?
他捡起掉在一旁的雨伞,只觉得后脑勺嗡嗡作响,疼得钻心。
他环顾四周,除了沙沙的雨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真是倒了血霉!”
他不敢多待,只当是自己最近太累,加上雨天路滑,才出了这种糗事。
他狼狈地啐了一口血水,一瘸一拐地朝着庄园后门走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天气。
树林深处,林渊靠在一棵大树背后,脸色苍白如纸。
他冷冷地看着刘福消失在后门口,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才只是个开始,刘福。你带给我的羞辱,我会千百倍地还给你。
嫁接了那一缕诅咒之后,林渊感觉身体被掏空,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个地方恢复体力。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片树林。他不敢去旅馆,身上没有一分钱,更没有身份证明。现在他这个样子,恐怕连最破旧的网吧都进不去。
最终,他在城市边缘找到了一座废弃的立交桥。桥洞下,成了他临时的栖身之所。这里堆满了各种垃圾,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但至少可以为他遮挡风雨。
林渊蜷缩在桥洞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又冷又饿。胃里火烧火燎的,自从被扔出来,他连一滴水都没喝过。
他尝试着去接桥缝里滴落的雨水,刚喝一口,就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仿佛那不是水,而是辣椒油。
天弃之体,连喝口水都在跟他作对。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佝偻的身影走进了桥洞。那是一个拾荒的老奶奶,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老奶奶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了,进来躲雨。她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林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犹豫了一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娃儿,饿了吧?吃吧。”
林渊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奶奶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已经冰冷发硬的馒头,但被塑料袋包得很好,很干净。
这是他被苏家背叛,被萧凡出卖,被全世界抛弃之后,感受到的第一丝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看着老奶奶那双饱经风霜却依然清澈的眼睛,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馒头。
“谢谢……”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听不见。
老奶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走到桥洞的另一边,整理起她捡来的瓶瓶罐罐。
林渊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看了很久。然后,他小口小口地,极其认真地吃了起来。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以下咽,却又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顿饭。
他默默地记住了老奶奶的脸。这个世界上,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值得他去守护的东西。他的温柔,只配给这样的人。至于苏家那些畜生,只配得到最恶毒的诅咒。
吃完馒头,体力恢复了一些。林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刘福的后续情况,以及苏家现在的动向。
第二天,雨停了。
林渊靠在桥洞口,听着外面路过的几个拾荒者闲聊。他们消息灵通,城市里发生的各种大小事,都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听说了吗?苏家那个大管家刘福,昨天倒大霉了!”一个瘦高个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了?”旁边的人立刻来了兴趣。
“听说他昨天伺候他们家大少爷苏铭练武,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平地摔了一跤,把一整瓶给苏铭少爷准备的名贵淬体药液全给打翻了!”
“我的天!那瓶药液听说价值上百万吧?苏铭少爷不得扒了他的皮?”
“可不是嘛!听说苏铭少爷当场就火了,拿起鞭子就把刘福给抽了个半死,那叫一个惨哦!”
林渊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冰冷。
很好,厄运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摔跤,打翻药液,被苏铭鞭笞……这一切都只是开胃菜。
他能感觉到,随着刘福的厄运不断加深,那根嫁接在他身上的黑色丝线,似乎在从他身上抽取某种极其微弱的能量,然后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系,反馈到林渊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