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机,三小时前发的信息,姑姑到现在还没回。
她还是打消了念头,也许姑姑她们真有什么事吧。
没过多久,幽暗的楼道传来脚步声。
林听晚心一下提起来,待她看清两人时,愣了愣。还真是有缘呵!
沉默见间,张高扬灵光一闪,一拍脑袋说:“你你,我就说我怎么这么眼熟你。你应该就是钟怡表姐吧?你以前来这里的,我见过你。小时候我还跟你打过招呼呢,不记得了?”
这么说,记忆里好像真有这样一个人。林听晚道:“好像是。”
许津南歪歪头看着张高扬,感情是他错怪他了,原来方才的突然搭讪不是神经发作啊。
张高扬望了望紧闭的铁门,问:“哎,他们不在家吗?”
他顿了顿:“要不,你先来我家坐一坐?”
张高扬敲开了对门,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张口就是:“湿成这样?你死哪去了?”
转眼瞥见许津南,立马笑眯眯,声音都温柔了一度,“哎哟,小南来啦。快进来。”
两人站在门口还没动,张高扬指了指角落边单薄的林听晚,“她是林姨的侄女。林姨不在家吗?”
“英子?今早她们一大家说是出去玩,现在还没回来吗?那就先进来坐会儿吧。”王霞道。
林听晚不再扭捏,换鞋进门,王霞一人发了条毛巾,数落着张高扬,“你也真是的,明明看下那么大雨,还偏偏往雨里冲,我看你就是憨!”
林听晚局促地坐在沙发一角,用毛巾擦着头发,其实她没湿多少,也用不着擦,反倒是许津南,全身湿透了,此时,天空阴沉,屋里没开灯,昏暗中,他站在窗边,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许津南身高颀长,腿也长,比她命还长。他湿透了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肌肤,逆着光,就很清晰看到他的完美的肌理线条,宽肩窄背,腰肢精瘦。
林听晚看着看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心虚地收回目光,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再看几眼。
直到他进屋去换了衣服,张高扬嚷嚷道:“你就别嫌弃了,有得穿总比没得穿好哎,大少爷!要不您现在光着回去也可。”
回应他的是一句冷冷的:“滚!”
林听晚坐在外面听到这话,有些燥热,空气又潮又闷。
简单和王霞聊了几句,便也无话可说,电视机里播放着无聊的琼瑶剧,王霞侧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过了十几分钟,她接到一通电话,“什么,三缺一?我马上来。”
然后套了双鞋子光速出门,走前,朝里大喊,“高阳,我出去了,晚饭自己解决哈。”
张高扬用膝盖也想得到王霞又打麻将去了,他懒得再吐槽。
他俩换好衣服出来,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隔得远远地,低头刷着手机。
直到,夜色浓稠起来,天幕黑沉,张高扬开了灯,打破了沉默,“下楼吃东西吗?”
他站在门口望了望,对林听晚说:“你姑姑好像还没回来,要不跟我们一起去?”
许津南站在一边,没什么表示,他眼眸深黑,面容清俊,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林听晚想了想,跟他一起下了楼。
一场暴雨过后,清冷的路灯下一片萧索,路面泥泞,那是林听晚第一次听见他和自己说话,他声音很好听,醇厚清凉,“小心点。”
林听晚抬眼,许津南眸色沉沉,发丝被风鼓动着,前面有一汪积水,倒映着天上点点残星,他又问:“过得去么?”
林听晚下意识点点头,张高扬已经在“对岸”回头叫他们快点,许津南三两步踏过去,而后叫林听晚先别动。
他找了几块砖块,给林听晚垫脚。她迈着大步一鼓作气冲过去。
还没等许津南反应,她猝不及防地,如明灯般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和牛仔裤,头发用一根皮筋散散地绑了一个马尾,几丝散落的发丝缠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皮肤在冷冷的灯光下更显细腻,他看见她的侧颜,张扬又柔美。
“谢谢啊。”除了这个,她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许津南也没说话,张高扬圈着他的肩膀,道:“没事没事,许少爷对女生一向都是这么绅士。”
“有病。”许津南道。
林听晚默默跟着两人,走到一条商业街,各种花花绿绿的灯光交错,一眼望过去都是大大小小的广告牌,高高低低,挤挤挨挨,看得人头晕目眩。
因为下过雨,这个时间人不多。
五彩斑斓的光倒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行色匆匆的背影,构成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两人停在一家面馆前,张高扬问她:“吃面食吗?还是?”
她道:“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