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不自觉地踮起脚靠近宋庭光,仰着脸,圆圆的眼睛微眯形成半个月儿的形状,眼角还带着泪珠。
在两性关系间,女方往往不用做太多,重要的是,要放出信号,让对方知道,他可以继续下去。
花影扯着宋庭光敞开的风衣,借力踮起脚的那刹,就等于默许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她被宋庭光一把抱起放到只剩一个桌角还空着的小吧台上,两人互相平视着对方,空气中满是一触即发的味道,一个晚上闹下来都十分狼狈不堪的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
花影闭上眼,挽着宋庭光的脖子,主动地吻了上去。
她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太多没能解决的问题,未来依然是个未知数。但,所谓明天与未来本就是一个盲盒,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与其总是纠结于将来,不如把心思更多地放在当下。
况且,她今天都这么“惨”了,找个安慰不过分吧。
宋庭光向来是对花影有求必应,平时像是石头一样冷漠无情的女人,主动地送上门,他可是求之不得。
两人同时启唇,好久未见的两条红色鱼儿终于再次重逢,相互纠缠,一刻也不能分割。宋庭光左手托着花影的腰,右手顺着她的背直直向上最终停留在她的后脑勺上,修长的手指穿过蓬松的发,微微用力,进一步缩短两人的距离。
小房子里的温度瞬间攀升。
在大学时两人接吻,花影从来都是被动接受的那个,等着宋庭光一点点抵开她的唇,撬开她的齿,最终找到深藏在内的宝藏。
她从来没有去过他的领地。
第一次主动入侵的花影,心里沾沾自喜,不枉她多活了几年,也算是有长进。然而,花影忘记了,小白兔即使藏在窝里也能被大灰狼吃得一干二净,更别说跑到狼窝里去了。
在花影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时,已经于事无补了,她嘤咛出声,原本虚浮在他肩膀上的手,开始用力挣扎。
感到怀里顺从安稳的花影开始反抗时,宋庭光终于愿意松开她的唇,但,却完全没松开,两人泛着同样颜色的唇依然亲密无间,在空中被拉出晶莹剔透的液状物,反而更添一份欲色。
花影的脸更红了,这还不如让她憋死呢。
而男人却趁着这空隙,闷闷地笑出了声。
世人总能轻易地被表面的伪装欺骗,就连花影和他认识了十几年,也坚信他是个正人君子,可,一出生就在阴影的人哪能不沾染一丝一毫的恶?更况且,他这样从没走出过阴影的人。
嘴上是放了松,但手却开始不安分。
“别,别在这里。”
散发着暖意的柔软肌肤遇上他有些冰冷的手时,立刻颤着躲远。
“那在哪里?”男人坏心地问,手上一刻没闲着。
“宋庭光!”在碰到某处时,花影惊恐地瞪圆了眼。
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脱力般软得不行,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被糖水浸泡过一般,甜滋滋,“上二楼,楼梯口右手边的房间。”
花影家一共两层,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以及储藏室,在二楼有一间主卧一间客房和小浴室。
在躺到自己的床上,花影觉得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啧,你这床真的是乱,根本没处下脚。”
男人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分心出来关注旁的事。
“不满意你就别上来,哼。”
花影皱了皱鼻,白翘的鼻上现出几道不太明显的小皱纹。
宋庭光知道这个表情,她暗地里诅咒别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坏习惯不能惯。
宋庭光还真就停下了动作,整个人罩在花影身上定定看着她,挑眉。
像是潮水般起起伏伏的欢愉截然而止,花影有点懵了,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宋庭光。
“错了没?”低沉的声音听着平稳淡定,但亲身感受着他高得惊人的体温,花影知道什么风轻云淡都是假象。
她不快乐,他肯定也不好过。
两人都是在弓上即将被射出的箭,只要再多用一丝力就会暴发。
心里那点坏心思被勾起的宋庭光,此时幼稚固执地像个小孩,就是一点都不能再忍了,也僵持地不肯多动一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的鬓发低落,“啪——”地砸在花影的唇角。
女人在这种方面总是比男人有天然的优势。
花影启唇,眼里干净澄澈地看不到一丝杂尘,而软软的舌却在来到嘴角,色·气地带走了那颗汗珠。
宋庭光的注意全在花影的脸上,没注意到身下她的手正朝着危险领域“顺藤摸瓜”。
“嗯——”男人不小的闷哼声在屋内响起。
手臂上的青筋猛然突出。
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