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些憋在心里很久的东西就统统涌了出来。
“算了,本来就看不透你,什么都别说了,喝吧!”花影把桌上的酒推到宋庭光身前。
男人也不含糊,拿起酒杯,就喝了好大一口。
“嘶——”他皱眉。这酒看着漂亮,可喝起来是真的苦。
刚刚她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的?
花影看着宋庭光面露苦色的样子,瞬间乐了,白嫩嫩的脸颊中间显出两个不浅的酒窝,像是要把看到的人吸进去般。
“苦吧?”她扬起唇角,“没有我心里苦!”
宋庭光愣愣地看着身前的女人,这下,她是真醉了。
两年未见,花影和毕业时几乎没什么差别,只是看着瘦了。
她并不是现在网上追求的那种白幼瘦的类型,白是白,但像是因为长期不爱出门而形成有点病态的白色,长得确实很幼态,圆眼,微翘的圆鼻头,有点肉嘟嘟的唇,但眼神里散发出的都是冷漠和深沉,瘦是偏瘦,但该有的地方都不少。
此时花影身上穿着的还是早上起床时的那身睡衣,只不过在外面披了件橙色的运动外套,背后盖着的那头长发不知道多久没梳过了,全卷在一起。
这打扮看着就是世界上没有在意的人了。
“你这两年都干什么去了?”花影问。
其实,她都清楚,他毕业后直接就回了加拿大,这两年在国内外拍了不少片子,拿了不少奖,这才有了个“影帝”的称号,《怀光》估计就是这段时间拍的。
宋庭光一听,原本看着花影含有玩味神色的眼神暗了下去,全然不是事业有成的样子,“没干什么,就是呆在家里。”
就是呆在家里,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逐渐憔悴下去,直到半年前他终于去世。
一年半的折磨终于结束。
喝醉了的花影并没有看出向来清风朗月的男人眼里满是疲倦,“你就谦虚吧,拿了那么多奖,我才是就呆在家里。”
“可惜,现在连家里都呆不下去了。”花影自嘲。
“宋庭光,”她直呼男人的名字,“你知道吗,故事也有说完的一天。”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伸手就端过男人身前放着只喝了三分之一的酒,仰头饮入。
那速度快得,宋庭光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这样,俩个心里都憋着事但又不太好意思说的成年男女,你一杯我一杯,把花影家里藏的酒喝去了一半。
等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演变成花影坐到了宋庭光的身边,两人几乎贴到了一起,她左手按在他穿着西裤的大腿上,右手胡乱摆着。
宋庭光并没有花影醉得厉害,但思维也被酒精麻痹住了,整个人就坐在哪儿,像是定住了似的,眼角泛红,眼里荡漾着藏不住的情思。
“哎,也不,不早了,你回去吧。”花影撑着宋庭光的腿起身。
但,脚刚落地,就踩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的拖鞋,没站稳,整个人直直地就向宋庭光身上倒去。
喝醉了酒的男人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就看着花影扑到了自己身上。
“碰——”重物落地的巨响惊了杯壁上的水珠,一下就从杯口流到杯底。
宋庭光还没来得及感受落地的疼痛,精神就全被唇上软软的东西吸走了。
虽然他没演过偶像剧,但,毕竟人在这个圈子里,也听过不少同行吐槽情节的幼稚。可,就是这样幼稚的情节却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花影整个人都压在宋庭光的身上,薄薄的衣物根本阻挡不住从他身上传来的炙热体温,身体里那把无名的火又烧了起来,尤其是,已经唇贴唇,人压人,这么个摆好了的姿势。
好像老天也希望两人在这夜发生点什么。
本来都有些醉了的两人,此时却是无清醒的。
看着对面只隔着几厘米的眼儿,他/她就知道,她/他没醉,眼里清明得很。
都是成年多少年的人了,谁还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花影想着咽了口口水,好像尝尝他嘴里的味道,两人喝得都是同款的酒,尝起来应该是一样的吧?
宋庭光则眯着眼,手自觉地环上了花影的腰。
交往了有三年的俩人不用沟通,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花影和宋庭光同时微启双唇——
“叮铃铃——”门铃刺耳地划破一室旖旎,像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告诉灰姑娘和王子,童话世界的魔法到期了。
本来脑子里装满黄色废料的花影立刻清醒过来,手脚并用地就从宋庭光身上起来,也不顾男人是被自己撞在地上的,没想着搭把手,转身擦了擦唇就跑去开门。
此时宋庭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