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下冷冷的说:“也不一定,如果你懂规矩听话,指不定会好,不听话不守规矩,就好不了!”
这叫什么话!进宝马上在炕上滚来滚去,嘴里喊叫:“老道儿你瞎说,你刚刚还说能好,现在又说指不定,你骗人,你是个大骗子,短命鬼,害人精……老不死的!”
他把平时听到的罗氏骂人的话,全都用在了吴老道身上。
吴老道摇了摇头,打开门。
罗氏妩媚的笑脸马上迎了上来:“道长辛苦了,喝点水坐下歇一会儿。”
她没理会进宝的喊叫,她都习惯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吴老道冷冷的说:“不用了,吴二哥说让我去旺财家,我过去看看。”
罗氏眉开眼笑:“我带道长去。”
她正没借口去叶尖尖那边呢。
罗氏扭动腰肢走在前面,招财贵枝都跟着,出了大门,一眼看见吴大拿还在那边的大门前徘。
罗氏心头的火一下窜到了头顶,可吴老道在身边,她也不好马上发作,扯起嗓子说:“老……当家的,你不是去旺财家吗?怎么还没进去?”
老不死的差点就喊出了口。
吴大拿搓着双手:“我敲了几下,他们没听见。”
罗氏抬高嗓门:“你三天没吃饭似的,你使劲敲,他们能听不见吗。”
吴大拿看吴老道在,真的抬起拳头砸起了门,大声喊:“旺财,旺财,吴道长来了开开门!”
他把吴道长推在了前面。
叶尖尖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已经出来坐在饭桌前,看着旺财拿了个小铁皮火炉,往里面扔了几个劈柴点着了,放在饭桌旁,点了点头。
八月十五,山里晚上冷啊。
小铁皮火炉,是吴大狗生前请镇上的铁匠做的,他给里面抹了一层泥,准备让旺财去镇上学堂读书的时候提着,镇上的教书先生要求每个学生冬天自带铁皮炉取暧。
吴大狗死后,分家时叶尖尖把铁皮炉子争取了过来,冬天冷也会生火,还会用它烧开水,只是现在烧开水的铁壶被她拿到娘家去了。
院子中间刚刚新做成的八仙桌上,摆放着翠翠山菊烙的月饼,虽然里面没什么馅,只是卷了层清油,但是用月饼模子做出来的,摆放在香炉前很有仪式感。
今天的饭是红烧兔肉,月饼,玉米碴子汤,红烧兔肉是叶尖尖亲自指导的,马上就要出锅了。
听到吴大拿的砸门声,叶尖尖说:“去看看,如果道长真来了,怎么都得请进来。”
如果真是吴道长来了,那就是神仙来了,自然得请进来,吴道长是专门看庙伺候山神爷的。
“我去”旺财拉住来福,跑去看,他觉得自己是家里的老大,如果吴老道真的来了,由他开门比较好。
他把门栓往开拉了拉,拽了拽门,露出一点门缝,果然看见了吴老道。
便把门打开,看到门口的几个人,虽然很不愿意罗氏贵枝来,也不好说,打过招呼站在边上请大家进来。
叶尖尖起身打过招呼,冲着吴大拿叫了声爹,看了一眼罗氏。
罗氏一改平时的皱眉瞪眼,笑得跟朵花似的:“你爹说今儿个在你家拜月亮。”
吴大拿怕这两人又吵起来了,当着吴老道的面丢人现眼。
忙说:“旺财娘,进宝脸受伤了,家里也没吃的,你看?”
叶尖尖说:“爹,你说了算!”
得在吴道长面前树立贤惠的形象,为以后长远的合作打基础。
吴大拿没想到叶尖尖今儿个这么好说话,儿媳妇儿现在给足了他面子,说他说了算。
他便请吴老道和他一起,给香炉插了香拜了月亮,坐在饭桌前。
叶尖尖说:“道长先坐,一会儿香着完了,摆在饭桌上,咱们坐大桌吃饭吧。”
“我把旺财爹留下的银钗卖了,买了几斤麦子,没舍得怎么吃,就留着过八月十五呢。”
“今个去赶集,本来想着去我娘家,把我兄弟借走的毛驴拉去集上卖了,毛驴没讨回来,镇上所有的店铺都关门,药铺都关了门,不知道咋回事儿?”
吴老道进了大门,就打量叶尖尖家的院子,院墙破破烂烂,屋子墙皮都脱落了,院子也坑坑洼洼的,有很多补过的痕迹,不过院子挺大的,有一块菜地,土看起来是翻过的,蓬松新鲜,散发着泥土的清香,看起来是浇过水了,还是浇透了水。
前院很大,后院跟前院也差不多,可是整个院子没一根草药。
山菊翠翠看吴老道来了,山神爷跟来似的,一点也不吝啬的将烙的月饼全部端了出来,满满四大碟子,一大盆的红烧兔子肉都端出来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