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尖尖说:“能理解,这也不怪你木头叔,是娘以前很多事情没想明白。”
“明儿吧,明儿个我亲自带你去找木头叔,一定让他收下你!”
“饭桌做的不错,桌面很光滑,打腊不着急。”
“把桌子腿安上,先用。”
“旧饭桌收拾收拾,把桌面推一推,桌腿修一修,放你二叔屋里。”
山菊忙着给叶尖尖做衣服,婆婆明儿个要带旺财去木头叔家,指不定要穿新衣裳。
旺财将旧的饭桌拿过来,修理高低不平的桌腿,想到娘说起要带他去找木头叔,怎么都得让木头叔收他为徒时的喜悦表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觉得娘一定是真的看上木头叔了,要不然以前堵着门口骂了好多天,不但骂了木头叔,连带的连木头叔的爹娘都骂了,还捎带上了教他泥瓦匠手艺的师父。
害得他这么多年见了师父就躲,总觉得对不起师父。
可娘是什么时候看上师父的呢?以前他跟师父学艺的时候,师父也就三十郎当岁,虽然是个光棍吧长得还算顺眼,也有吃饭的手艺,那时候有人给木头叔说过,让他干脆就和娘过算了,反正他是木头叔的徒弟,木头叔就当帮娘拉扯三个孩子,自己有个窝,也有个女人吃口热乎饭。
娘那时候才二十出头,还能给木头叔生个儿子。
当年他也心存幻想,想着木头叔能来家里跟娘一起过,这样家里的二十几亩地就有人种了,弟弟妹妹二叔也有人养了,木头叔还能外出挣钱。
可木头叔还没说愿意不愿意,娘就堵着门口骂了起来,骂的很难听,说什么木头叔想让他白干活,木头叔早就打她的主意,早看上她了,从孩子这里下手。
说的最难听的就是木头叔想当便宜爹。
木头叔当时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别人不知道木头叔什么情况,旺财跟了他两年多,很清楚知道木头叔不是找不到女人,而是不想找。
因为他的心里曾经有过一个女人,女人叫秋娘,木头叔是给秋娘家做家具的时候对上眼的,两人都私定终身了,就等着木头叔找媒婆上门提亲,可是秋娘因为长得好看,被镇上大财主的傻儿子相中,给了秋娘家五两银子,秋娘的爹娘兄弟当然是满口答应,逼着她嫁给财主的小儿子,秋娘坚决不从,后来被爹娘绑着手脚嫁了过去。
秋娘嫁过去终日郁郁寡欢,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就死了。
木头叔当时去外面干活了,等他知道秋娘都死了,以后就没再找媳妇,其实他三十岁的时候给他说对象的人很多,因为他家里只有爹娘,他也是个手艺人,庄稼种着钱也挣着,条件好。
后来他年纪慢慢大了,爹娘相继去世,便放开了手脚,背着木匠的工具走街串巷去了,一年除了寒冬腊月回家待上一段时间过个年,其余的时间都在外面。
听村里人说,他这些年也挣了点银子,昨天他去木头叔家,除了感觉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胡子也白了之外,没发现他家里有什么变化,屋子还是以前的屋子,比以前又破烂了,院墙都长满了干枯的蒿草,院子也坑坑洼洼的,大门都破了,作为一个木匠,连自家的大门都修不好,可见生活落魄到什么地步,他还脚底下扎了根钉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虽然木头叔曾经是他师父,以后也许会还会当他师父,可是他现在真的不希望娘看上木头叔。
娘现在好不容易想明白,带着他们好好过日子了,村里那么多的人家都没粮吃,他们还能吃几顿饱饭,他可不希望娘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他和来福都长大了,过几年来福能说媳妇了,翠翠也能出嫁了,再说了二叔娶了媳妇以后要分家的。
旺财再三权衡,渴望拜师学习的愿望也没那么迫切了,他觉得如果能像现在这样,娘只要不反对他做木工活,他不拜师自己也能琢磨出来。
他干活就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打下手的来福都知道该干什么了,他都忘了这道程序。
旺财心不在焉,媳妇山菊心里比他更慌乱,山菊昨晚上一直在听,没听到旁边婆婆屋子有动静,早上起床还跟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去看神水,发现和昨天晚上放在院子里时一样,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山神爷并没有喝水。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山神爷没来喝水啊,她一个早上都盯着婆婆看,还特意找了个借口把大家都带去后院,婆婆也没像平时那样进厨房偷偷放黑面。
联想到昨天吴老道来家里,吴老道就是负责打理山神庙奉贡山神爷的,不会是吴老道来了一趟家里,回去以后在山神爷面前说了什么话,山神爷晚上不来喝水了,娘也不伺候山神爷了。
如果以后山神爷不保佑,家里这点粮吃完了以后有没有呢?
她给婆婆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