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娘是不是看上木头叔了

    也多了两个薄薄的花朵型的银钗,两对小小的银耳环,二十个铜板。

    叶尖尖将首饰放进木箱里,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动静,睁开眼睛,月光穿过窗户照在炕头。

    她起来趴在窗户上看,旺财来福吴二狗都在院子里,厨房门口放着水桶,上面搭根扁担,旺财跟山菊在厨房门口说悄悄话。

    来福也跟翠翠说什么。

    应该辰时了,叶尖尖继续躺着,她身上有伤,得好好休息几天。

    孩子们还都挺勤快,旺财来福要去叶家湾,吴二牛要去给吴大拿那边挑水,山菊和翠翠去找野菜树叶。

    叶尖尖摸着枕头下二十个铜板,闻着破旧的被子散发的霉味儿,脚后跟摩擦着破了的竹席。

    天凉了,晚上睡觉得盖被子,这破烂不堪硬邦邦的散发着难闻味道的被子,怎么能盖在身上。

    土炕上只铺了一层席子,连毛毡都没有,过两天冷了根本不防潮,烧了炕也不隔热,得尽快弄页毛毡,弄床柔软的被子,还有枕套,虽然头下枕的枕头皮刺绣很精致,因为没有枕巾,已经油腻的估计都洗不下了,都得换了。

    她等到天亮了才起来,翠翠已经把前院后院都扫得干干净净,只是实在太干了,没有洒水,好半天尘土还没落下,有点呛鼻。

    山菊已经熬好了米粥,她有了经验,熬的不稀不愁很合叶尖尖的口味。

    看她起来了,山菊来请示:“娘,旺财和来福要去舅舅家,我早早熬好了米粥,等二叔挑水回来就吃。”

    叶尖尖点了点头:“你和翠翠今天就不出去了,把后院的牲口圈收拾收拾,杂物间的东西都搬去后面,以后这屋子翠翠住。”

    正在往灶膛抱柴禾和的翠翠,激动的手里的柴禾都掉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能有自己的屋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娘太嫌弃她。

    叶尖尖出大门外呼吸新鲜空气,旺财和来福竟然在大门外劈柴,这俩孩子也太勤快了,劈好的柴禾堆了那么高。

    看见她出来旺财停下来,指着柴禾摞边的酸枣树枝:“娘,枝枝桠桠都去了,这根材五尺长,能做一张大案板,如果用的好,还能做几个小菜墩。”

    叶尖尖问:“你以前跟你木头叔学的手艺还记得吗?现在让你做个箱子,柜子的还能做出来吗?”

    老木头是村里的木匠,也姓吴,是个老光棍,论辈分和她一辈,旺财小时候想学木匠跟着学了两年,分家后叶尖尖不让他去了,他也没再做过木匠活。

    旺财眼神黯淡下来小声说:“简单的箱子凳子我倒是会,就是没工具。”

    叶尖尖说:“再过些日子,秋天要还是没收成,你就还跟着你木头叔学手艺去。”

    旺财想当木匠,当年听她说不让学木匠了,整整哭了三天,以后除了锯子斧子再也没摸过木匠的工具。

    旺财把劈好的柴禾,一根一根的摞好,方方正正,整整齐齐。

    说:“娘,我不学了,我就在家,你要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旺财这孩子愚孝,他不到十六岁就结婚了,其实当年他不想那么早结婚,是叶尖尖让他早点结婚,也是想多一个人干活,没想到山菊过了门就旱灾,她觉得山菊也是个扫把星。

    叶尖尖说:“旺财,你都成家了,成家就是大人了,有些事情你不需要完全听娘的。”

    “如果你还想学木匠的话,等秋收了过了,我去跟你木头叔,这次你得想好了,要学就好好拜师,拜了师,你可得把师父当爹。”

    旺财不知道娘什么意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道理他懂,那也是个比喻,是让徒弟孝敬师傅。

    娘是个寡妇,让他把师父当爹,难不成娘又看上师父了?

    以前他只跟着木头叔学了两年,也只是有空的时候过去跟着学学,没有正式拜。

    木头叔倒是和娘平辈,可他都四十多岁了,老光棍一个,娘能看上他吗?师父愿意娶娘这样一个拖儿带女还带着小叔子过的女人吗?

    祖父会同意吗?族长会同意吗?村里人会同意么?

    都说好女不嫁二夫,他都成亲了,如果娘再嫁的话……,旺财都不敢往下想了。

    叶尖尖哪里知道旺财的这些想法,等吴二狗挑水回来,招呼吃早饭,吃完饭进屋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