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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机,指节在屏幕上晃动飞快,好像刚刚没睡醒眨眼好几回的不是他一样。

    乌妤没应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就要坐下吃饭。

    一杯热的纯牛奶,一份三明治。

    “阿姨已经走了?”

    这是宗崎在校外的一套公寓,离学校就十分钟步程。

    因为京淮大学规定大一只能住校,要想独自出去住得监护人签字作保签署安全协议才行。

    乌妤是知道宗崎不乐意见他家人的,他硬憋着住了两个月,后来实在受不了一群人挤一个宿舍,去找了他小姨帮忙,弯弯绕绕了那么一回,总算是出了校。

    偶尔阿姨会过来打扫房间,顺便做顿饭,并不会久留。

    这次是因为只有她在这里,她有时候回来得晚,阿姨就会等她吃完收拾好再走,但最近这附近不怎么安全,频繁出现治安乱象,她便让阿姨第二天再走。

    当时得知宗崎要搬出学校的消息时,她还庆幸自己终于不用每天早上看他那张臭脸了,没想到隔天清早他就拽着她来了这间公寓。

    霸权主义者没有好下场,资本家最终会被坚强的无产阶级所干掉。

    乌妤恨恨咬下一口三明治,干得噎住,幻想瞬间破灭。

    宗崎没什么表情的把杯子推过去,她忙接过来灌下大半杯牛奶才缓解过来。

    半晌,她叹口气,“阿姨是不是太久没做饭了?这面包都煎干了。”

    手机里的游戏音效停止,宗崎闻言掀眼看她,语气没什么起伏:“找骂?”

    乌妤不理他了,几口吃完味道不怎么样的三明治,回房间去换衣服。

    八月底,温度还很高。

    明天才算是京淮大学正式开学的日子,整个暑期她都待在青港,这回提前一个礼拜来京淮,是因为接了份工作室的配音任务。

    量不多,但很磨人,她来来回回试了两天才进入角色,到今天就只剩一点收尾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她想赶紧录完回学校。

    但是,事与愿违。

    宗崎站在玄关处和人打电话,微微偏头,这会儿乌妤才有闲心打量他那一头张扬的银发。

    应该染了有段时间了,发根冒出短短的原生黑色,倒是与他的深墨瞳色相衬。

    宗崎的视线停在乌妤身上,眉头轻皱,死亡顶灯下整张脸线条依旧凌厉,似乎听烦了,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声:“行,晚点过来。”

    黑色手机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眼睛盯着乌妤,举着手机朝房间一指,言简意赅:“换。”

    “……换什么?”乌妤站在原地明知故问。

    炎夏酷暑,她上身穿了件灰色修身吊带,项链坠在锁骨下边,银辉熠熠,皮肤白得晃眼。

    宗崎绕过她,进了自己房间。

    没两分钟,出来往她身上丢了件薄衫,她展开一看,吐槽:“土死了。”

    宗崎当作没听到,一起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电梯反光折射出两人都挺臭的脸,乌妤不经意跟着镜子里的人对上视线,看了两秒,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移开视线。

    放假前她和宗崎吵了一架。

    其实也不算吵,就是冷战。

    他们俩最擅长的就是冷战,手机里的聊天框能被各种消息从最上面压到最底端。

    宗崎是脸冷嘴巴毒,乌妤从前不长记性领教过好几回,一边哭一边打他,手心打得通红,反过头来还怪宗崎不懂怜香惜玉。

    而她则是犟,按她妈孟女士的话来说,就是生了个犟种。

    小时候没有买到她想要的公主蛋糕,眼睛一眨,嘴再一瘪,她能给自己哭得背过气去。

    第一次当妈的孟女士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所以小时候的乌妤基本算是在溺爱中长大的,也是不合心意就甩脸色的性子。

    不过这种待遇仅限于特别熟悉的人,本质上她还是个自觉社恐的小女孩,对待陌生人总是你好谢谢麻烦了对不起。

    这一连套下来,最初没少受她气的宗崎觉得心里不平衡,问她:“怎么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就颐指气使的?”

    就在宗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乌妤卸掉脸上的泡沫,长睫挂着水珠,眼睛亮晶晶的。

    她摊手,语气兴奋:“你好,我想要Riviera家的那枚两克拉的粉钻,麻烦你跑一趟,谢谢。”

    是的,最后那个词儿,要不是宗崎眼神施压,她都不打算说来着。

    ……

    其实他们冷战的次数很少,所以乌妤也没去细想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说话,只觉得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相处的,没什么不对劲的。

    电梯下行很快,到最底层时轻微晃动了下,乌妤定了定神,目光短暂落在先一步出去的宗崎身后。

    她低眸,忽然意识到每次冷战结束,基本都是像昨晚一样。

    不说话,不解释,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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