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的发颤，他的手指紧紧捏着衣角，白色T恤的边角被攥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

    他之前在练习赛里见过不少强校，可从来没有哪支队伍能像立海大这样，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赢不了”——他们的眼神、步伐，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一种“我们就是冠军”的自信，连影子都好像比别人更挺拔。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却能看到他握着球拍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坚定，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传入每个青学队员耳中：“不要被表象迷惑，集中注意力。”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桃城、堀尾，再到不二、林越——看林越时，眼神多了一丝询问，似乎察觉到林越与立海大某人的微妙气场——最后落在越前身上，轻轻点了点头，那是无声的鼓励，也是提醒。

    

    林越站在青学队伍的中间，没有往前站，也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迎着真田的目光，指尖却在碰到球拍柄防滑贴时微顿了一下。

    那触感让他想起在北海道的温泉旅馆，幸村裹着厚外套坐在窗边，手里攥着同样有防滑贴的球拍，轻声说“要是能再站上赛场就好了”。

    此刻的他，呼吸依旧平稳，胸腔起伏的幅度不足1厘米，像一口深井，真田那足以让普通选手腿软的气势，落在他身上，就像一阵拂面的清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立海大全员周身凝实的“气”：真田的像长枪，直来直去；柳的像丝线，细密缠绕；仁王的像烟雾，变幻不定；而幸村的，比在北海道见面时沉了三倍，像深海，表面温和，底下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却在靠近时，多了一丝熟悉的、属于“故人”的暖意。

    体内炁流微微加速，顺着四肢百骸流动，驱散无形压迫的同时，也带着对旧识的回应。

    

    看着越来越近的立海大队伍，看着真田依旧锐利的目光，看着幸村嘴角那抹藏着微妙的笑，林越的唇角终于动了动——不是明显的笑，只是唇角向上弯，快得像错觉，却带着对“好久不见”的期待。

    

    “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旁边的不二周助听到了。

    不二挑了挑眉，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指间的青草叶轻轻捻了捻——他能感觉到林越的气场变了，不是对强敌的警惕，而是对旧识的重视。

    

    立海大的队伍终于在青学对面站定，两队之间隔着5米距离，像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

    真田的目光还停在林越身上，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力度又加了几分；幸村轻轻抬手，理了理外套领口，目光扫过青学众人，在林越身上停留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青学的各位，期待今天的比赛——尤其是林越同学，好久不见了。”

    

    没有多余的挑衅，没有夸张的宣言，可这句“好久不见”，却让真田猛地转头看了眼幸村，让柳莲二的钢笔停在纸页上，让青学众人愣了愣。那是王者对挑战者的回应，也是故人对旧识的问候，带着绝对的自信，又藏着对重逢的期待。

    阳光依旧沉甸甸地洒在赛场上，观众席的喧嚣慢慢恢复，却多了几分好奇的议论。

    青学众人的紧张渐渐褪去，战意被点燃得更旺——桃城攥紧球拍，眼神多了几分狠劲；场边堀尾挺直身体不再发抖；手冢的眼神更冷，却也更坚定；不二的笑意深了些，多了几分看戏的期待；越前抬起鸭舌帽，琥珀色眼睛里闪着光，盯着幸村的方向；林越依旧平静，体内炁流流动得更快，像在期待与旧识的赛场重逢。

    王者的威压，是筛选强者的试金石；而故人的重逢，是赛场最特别的注脚。

    青学没打算在威压下退缩，林越更没打算在旧识面前示弱——他们要冲破威压，抢下王者宝座，也要在这场“好久不见”的对决里，交出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