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被复制的绝痛
学弟的“标准挥拍”,可此刻,这组动作却成了击垮手冢的最后一击。

    

    看台瞬间陷入死寂,原本紧绷的呼吸声骤然消失。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应援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有人将脸埋进手掌,肩膀微微颤抖;坐在前排的龙马猛地攥紧球拍,指腹硌得拍柄上的纹路都变了形,眼神里满是不甘——他们看着手冢站在原地,左肩微微下垂,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塑胶地面上,却没有立刻弯腰去捡那把落在脚边的球拍。不是不愿,是旧伤让他连弯腰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他终究还是被自己“打败”了。那些年打磨“零式削球”时练就的精准动作,那些支撑他站上巅峰的招式,那些他曾以为能守护青学的强大技能……如今都被桦地毫无温度地复制,变成了刺向他旧伤的利刃。他不是输在招式不如人,而是输在自己再也无法像复制的动作那样,毫无伤痛地挥拍。

    

    “Ga,set and tch! Won by 桦地,7-6!”

    

    裁判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把冰锥刺破了球场的死寂。声音在热雾里回荡,每一个字都落在手冢的耳中,却没有激起太多起伏。他缓缓吸了口气,用右手轻轻扶住左肩,指尖传来的钝痛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却也压不住骨子里的坚韧。慢慢弯腰时,他刻意放慢了动作,指尖触到球拍的瞬间,像触碰一件并肩作战的老友——拍框上还沾着塑胶碎屑,他用右手手指一点点拂去,动作缓慢而专注,没有看对面的桦地,也没有看记分牌上那刺眼的比分。

    

    阳光的余晖从看台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深蓝色队服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塑胶地面上的影子挺拔依旧,没有失态的狼狈,没有不甘的躁动,只有一种耗尽气力后的平静。手冢国光终究惜败在了这场对决里,败在了被复制的“自己”手下,可那份藏在肢体里的执着——哪怕旧伤缠身,也拼到最后一分的坚韧,却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人铭记。